取出录像带,百里辛扫去上面的冰霜,就听到银髮巫师有些彆扭的声音,「你在里面的时候,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我好着呢。」百里辛将录像带举到半空中对着阳光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带子因为刚才结冰的缘故已经出现了裂痕。
看来是坏了。
将录像带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百里辛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只是可惜了那颗蓝宝石,被狮子咬碎了。」
银髮巫师倾哼一声,「一颗蓝宝石而已,我那里多的是。我不光有蓝宝石,还有绿宝石、红宝石、钻石,你如果喜欢,我甚至可以给你打造一座钻石城堡,用所有的宝石为你点缀一座天下绝无仅有的宝石皇宫。」
百里辛一把抓住银髮巫师的袖口,难受地干呕了一下。
银髮巫师立刻担心地扶住百里辛:「哪里不舒服?走,我们先回去。」
百里辛颤颤巍巍开口:「没,没事,只要你别提『钻石』这两个字,我对这两字不耐受。」
千万别跟我提钻石城堡,小爷一听到这两个字就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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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
【哈哈哈,像辛神这样不屑钱财的人真是太少了,笑死。】
【从此之后,辛神彻底与钻石无缘。】
【有点心疼大佬了。】
【心疼大佬干嘛?】
【心疼大佬以后拿着单膝下跪,一脸深情拿出钻戒向辛神求婚的时候,迎来的却是辛神的无情呕吐。想想就……】
【……】
【大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辛神身体力行地打破了「钻石意味着爱情象征」这个世界骗局。】
【钻石商人:我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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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百里辛瞬间就被眼前的白茫雪地震撼到了。
周围的行人冻得裹紧了身上的外衣和围巾。
「嘶,好冷啊,怎么又开始降温了,这天才刚好没几天,现在的天是越来越怪了。」
「都说五月的天,孩子的脸,这个孩子哪儿是哭,这他妈是住进冰窖去了吧?」
「前几天从晚上开始下了三天三夜的雪,这次不知道又要下几天。」
「咱们这个海滨越来越邪门了,自从出了人鱼传说这事儿之后,哪儿哪儿都怪,连天气都这么怪。」
「世界末日了,摆烂吧,唉,麻了。」
银髮巫师用魔法棒变出了一个厚厚的毛毡斗篷帮百里辛披上,两人穿过马戏团的过道时,人们的交谈声很轻易地就钻进了百里辛的耳朵里。
听着这些对话,百里辛看了一眼银髮巫师,「之前那三天三夜的大雪也是你弄出来的?」
银髮巫师下颌线绷起来,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路,眼神有些躲闪,「嗯。」
百里辛:「因为我?担心我?」
银髮巫师沉默好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嗯。」
百里辛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银髮巫师睫毛上的霜已经化了,外面的气温一降,还没有挥发掉的水瞬间凝结成冰。
鸽子羽一样的银色睫毛也冻成了一缕一缕的。
可能是因为本体是千年寒冰的缘故,银髮巫师的皮肤很白,不顾他的白不是毫无血色的殭尸白,而是那种囊萤映雪的雪白色。
因为莫名情绪而睫毛微颤的银髮巫师躲开百里辛的视线,素来严肃的表情此刻却有些慌乱,走路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局促。
还……怪可爱的。
直男害羞,最为致命啊。
咦,不对,好像也不是直男。
百里辛摸索着下巴,边走边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银髮巫师。
银髮巫师虽然没有直视百里辛,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放在百里辛身上。感受到百里辛促狭和打量的目光,银髮巫师只觉得越发局促。
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他们两个之间的压迫感是不是颠倒了?
百里辛就这么打量着银髮巫师走了很长一段路,银髮巫师最终实在受不了,轻咳一声道:「是不是该去找一下那个小卷鬍子团长?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如果美人鱼只是幻影,那录像带里的小卷鬍子应该也是幻影。把我们带进车里应该是他的本体,那么明显一个人,在这里找的话也好找。」
说起正经事的时候,银髮巫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
百里辛遗憾地收回目光,「说得有道理,走吧。」
两人转身朝着大帐篷走去,走到一半,他们就看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两人都挺高的,虽然挤不进去,但站在外圈踮了踮脚就看到了人群中间的场景。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小卷鬍子团长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腹部还有好几处伤口。
「好惨,流了这么多的血,还一刀捅进了心臟,肯定没救了。」
「早就断气了,凶手我还看到了呢。」
「凶手是谁啊,好可怕,你怎么让凶手跑了?万一那个凶残的傢伙发起疯来再来杀我们怎么办?」
「靠,他是杀人犯啊。连这么人高马大的男人都能杀死,杀我不跟捏菜一样?我是疯了才会去阻止他逃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