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辛神一直有在观察她们的手吗?我都没发现过。我单单是觉得孟婆和喜娘看起来怪怪的,肯定有什么问题,压根没想到她们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是啊,说起来,她们好像没在一起出现过。】
【但,孟婆不是常年在奈何桥边熬孟婆汤吗?她怎么离开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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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中,喜娘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你说说看,我是如何离开冥界的。」
百里辛揉了揉眉心:「任何药物喝多了,都会出现耐药性。你其实一直是在喝孟婆汤,就是为了产生耐药性,让孟婆汤的功效降到最低吧?」
「验证这一点,我做了几个小小的准备。」
「第一,我询问了阎王,孟婆汤能维持多长时间通过奈何桥。得到的答案是8个小时。」
「第二,验证这几个小时里你能否恢復记忆。」
「从刚才餵你喝下加工了的孟婆汤,到现在只过了5个小时,你已经恢復了记忆。」
「至于你是怎么在这几个身份面前灵活的互换,想通了这一点,那就不难了。」
「孟婆的工作只是熬汤倒汤,而且孟婆的装束,常年需要厚厚的大氅兜帽斗篷盖着,几乎不露脸。在离开的时候只要找一个替身纸人来代替就行了。」
「至于李三娘,觉总是特别足。」
「假阎王和鬼市主人都神神秘秘的,就更好隐蔽身份和活动了。这两个身份甚至不用露脸,光靠手下的小喽啰就做能完所有的事情。」
喜娘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窗外的百里辛,忽然她仰头笑了一声,两隻手互相拍打,发出了清脆的拍打声,「聪明,你真的很聪明。」
「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阎王没有发现问题,其他巡逻的鬼差也没有察觉出过什么,却被你这个只见了几次的小龟找到了破绽。」
「我甚至从不认为那是破绽。」
百里辛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阎王殿里的那些人,无声的吐槽了一句:都是一群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我虽然搞清楚了大部分事情,但里面有几件事情一知半解,所以想请教你一下。」百里辛正了正脸色,以一种好好学生的姿态看着面前的喜娘。
喜娘桀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水乡人特有的软哝浅音,「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
百里辛眼神有些恍惚,不解释索道:「首先第一个问题,三年前阎王镇里忽然出现了那具焖煮的身体,是为什么?」
喜娘:「为了找个藉口打碎阎王的神像。神明有化身,阎王当然也不例外。神像就是阎王的眼睛,他的神像存在一天,我在阎王镇上做的事情就会被他发现。」
「所以我找了个藉口,打碎了神像,又送来了替代品。圣人虽然不这么样,但他的身体还算是个好东西,半圣之躯刚好可以混淆阎王的视线。」
「我的孩子在我腹中死得早,要想復活他,我需要收集很多生魂。」
「阎王镇就是距离最近的屠宰场。」
「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逼死我的那个镇子,就是这个阎王镇的前身。用这些骯脏的生命来復活的孩子,他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简直一箭双鵰。」
「我祖上是阵法大师,给我留的那本禁书我也从来没打算打开。」
「但都是他们逼我的,既然我不好过,那别人也别想说有好日子,要死一起死。」
百里辛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我刚才找人看了,你怀里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魔婴,而是非常健康正常的婴儿。」
喜娘爱怜地俯视着怀中的孩子,「是的呢,不枉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他现在很健康,而且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
百里辛:「如果你怀里的这个是你的孩子,那你救出来的圣人,又去了哪里?」
喜娘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估计是想营造出一种狡黠可人的状态,结果用力过猛,眼珠子一不留神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百里辛:「……」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喜娘赶紧手忙脚乱捡起眼珠子安上,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是的呢,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一猜,圣人到哪里去了。」
百里辛望了喜娘3秒钟,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还是我傻了,你苦心经营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只是復仇和復活孩子?这样你的沉没成本才高了。」
「而且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就算你不在生死簿上,也是要受到惩罚的。怎么才能不受到惩罚?除非你就是那个惩罚者。」
「你想杀了阎王,取而代之。」
喜娘愣了愣,眼睛随即眯起来,冷冷望着百里辛。
百里辛习惯性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也因为高集中的思考而有些出神。
「但阎王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凭一个陌生人靠近呢?」
「除非那个人,阎王根本不会设防。」
「而在不设防的人员名单中,又有可能转化成魔婴的,只有糰子。」
百里辛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喜娘:「圣人现在在糰子的身体里?」
他说话的瞬间,外面忽然地动山摇起来。
头顶刚才还是乳白色的月亮,现在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地面上渐渐出现裂缝,无数炽热狰狞的岩浆从缝隙中争先恐后地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