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紧紧地握紧拳头,原来是这样。
「我以为你救我,是因为不忍心看我杀死自己的孩子。」无疆说。
「你跟风岚一样,以为能看到一个慈悲善良的魔王吗?」华曦冷冷地嘲讽一声。
不忍心?
她有什么好不忍心的?
无疆无力地笑了笑:「也是,我不应该这么想,对于魔王陛下来说,慈悲和善良,是一种侮辱吧。」
她阻止他杀人,只是不想让他和风岚同归于尽了。
但,其实这也不是为了保护他。
她只是不想失去他这个有用的帮手而已。
这样,是不是比让他杀死自己的孩子,更觉得悲伤痛苦呢?
「你懂就好。」华曦偏过头,冷冷哼了一声,便走了。
她回到寝宫,侍女服侍着她脱去了冗长繁琐的嫁衣和髮饰,华曦便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出来吧。」
华曦靠坐在榻上,将弒神之刃拿出来,用丝帕轻轻擦拭着。
眉眼低垂着,看似没有半点儿戒备,然而房间里的一切却都逃不出她的掌控。
「不愧是魔王。」
角落里,姬玥的身影缓缓地从虚空中走出来,一阵淡淡的流光在寝殿中氤氲着,衬托地他如同出尘的谪仙一样。
可惜,他是妖族,万妖之祖。
「姬玥阁下,那件事是你做的吧?」华曦冷冷地问。
「不知道魔王指的是什么事。」姬玥明知故问。
「你我心知肚明便可。」华曦语气冰冷,「你这样做,无非是想阻止我和无疆联合,可是,就算没有这场婚礼,我和他,也早已经有牢不可破的联盟了。」
「无疆此人,可信吗?」姬玥问。
「与你无关吧?」华曦抬起眸子,用那双如血一样的眼眸看着他,「姬玥,时至今日,你我之间恐怕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来干什么?」
「我,也不过是想看看你成为魔王会是什么样子。」姬玥随意地笑着,绿色的眸子,有种天生的温柔在里面。
只要被他看一眼,都会觉得似乎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如此专注,可是往往令人心碎。
「现在满意你看到的吗?」华曦扬起唇角,擦拭好的弒神之刃微微举起来,上面闪烁的寒光,在她的眼睛底下,映出了一抹冰凉。
姬玥不置可否,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华曦将弒神之刃对准了他。
他的脚步停下来。
「既然你和无疆的盟约牢不可破,为何还要嫁给他?」他问。
「我的事情,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华曦站起来,用弒神之刃指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姬玥也没有躲闪,任由弒神之刃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那一寸皮肤雪白晶莹,如同上好的瓷器,有一丝一毫的瑕疵,都会让人抱憾终生。
「怎么漂亮的皮肤,我若是在上面划上一刀,不知道会怎么样?」华曦笑着说。
「对于魔族来说,身上的伤痕,不是代表着荣誉吗?」姬玥淡淡地看着她,仿佛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华曦偏了一下头,然后将弒神之刃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