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面无表情:「哦。」这倒是情有可原。谢九玄就是这般不近人情。
宁景听见她这声,眸子睁开:「怎么,你对这药有成见?」
阮宁:「多谢你的药。不过我的伤口只是外伤,用此药是否大材小用了些?」既然是救命的药,就该救命时用。
宁景瞧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气笑了:「爱用不用。」
他一甩袖袍,人已经消失在院中。
小乙才不管他,狠狠挖了一大坨往阮宁伤口涂:「他的药,我们不必心疼,这人本事大着呢,竟然能拿到主子的药……」
说着说着,他眉头蹙了起来,抬头跟阮宁视线对上:「这人,我家主子不会认识吧?」
阮宁看了眼药瓶:「宁国公将药赠与过他人?」
「或许,如今主子那里只有两瓶,给皇上留着的。」
阮宁垂眸:「以宁景身手,若要从谁手中得到此药,怕不是什么难事。」
「也对哦。」他猛地瞪大眼睛,「他难道是个大盗?!」
阮宁蹙眉:「或未可知。」
二人对着药瓶视线不动了。
如果宁景真是个大盗呢?
反正阮府也没有什么值得偷的。阮宁无所谓地想,就衝着他能帮自己修炼,他什么身份不重要。
「不可能,江湖上压根没他这号人。」小乙推翻之前猜测,肯定地说。
阮宁:「哦。」
第31章 031
031
花牛回到门派, 师父赤着脚躺在屋顶上晒太阳,高大的身躯,长了张娃娃脸, 皮肤黝黑,偏偏穿了红衣裳。显得皮肤更黑了。
花无痕闭着眼睛,没好气道:「受伤了?」
花牛挠了挠头,憨笑:「师父, 我碰到一个高人!」
花无痕转眼消失在屋顶,下一瞬, 出现在花牛面前。
「师父。」花牛恭敬行了一礼。
花无痕两指搭在他脉上,分出内力在他体内探查。
几息过后, 他嫌弃的目光霎时一怔,脸色变了:「这种经脉损伤……你碰到了谁?!」
花牛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京城小姐的侍卫。」
「放屁。」花无痕在原地不停地转圈,脸上表情似哭似笑, 「怎么可能是侍卫!」
他收回手, 理了理衣领, 再怎么板着脸, 还是掩饰不住眼睛里的兴奋:「七年了!我特么以为这王八蛋真他娘的死了!老子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可能嗝屁!」
花牛羞愧:「师父, 真的是侍卫, 那家小姐打伤了成武,我出手,被那人反手送了回来。我感觉不到那人武功深浅,给师门丢人了。」
他喃喃道:「那人还说师父坏话!若是, 若是我打得过,我一定教训他,我太弱了,抱歉师父。」
花无痕赤脚被青石板烫得皱了皱眉,他跃到阴凉地,没好气道:「你教训个屁!师父我在他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你去送死还差不多!」
他上下打量着自己大徒弟,喃喃自语:「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花牛张大嘴巴:「啊?」
「他敢揍师父!」他气得脸色涨红。
「咳咳,」花无痕说漏嘴,揭过这篇不提,转移话题,「他如今在汴梁?」
「是的。他是阮将军府上的侍卫,唤作宁景。」
花无痕感到一阵牙疼。
「他,去做侍卫?确定没搞错?」他掏了掏耳朵,「不会是去暗杀大将军吧?!」
「这,弟子就不知了。他是何人啊?师父认识?」花牛想起宁景说自己师门时那股嫌弃的语气,不由气呼呼。
花无痕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道:「哦,老仇人。」
花牛看着师傅那张黝黑的娃娃脸,总觉得师傅有些过于高兴,真是一点也不像听到仇人的样子。
「对了,师父,成武他做了有辱师门的事,近日京城里丢失孩童案件跟他脱不了干係。虽然只是个外门记名弟子,但是挂了我花门的名号,实在丢我花门的脸,我将他逐出师门了。」
花无痕一听,跳脚:「什么!那个王八蛋丢我的人丢到人家面前了!!!老子去宰了他!」
花牛看着前面烟尘滚滚,摸了摸脑袋:「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好面子了?」
「师父不是常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么?」他皱眉不解。
林太师府。
林怃然再次打开了花寄留下的信,仔细读过每一行后,小心拿出箱子里那封焰火,手指在火红漆封上摩挲着,半晌,她下定决心,走到窗边,将信号放了出去。
窗棂里吹进来的风将展开的信纸吹翻,正好露出整整齐齐的字迹。
「……若是有一日我身死,小姐遇到危险,放出这封焰火,我师父定会赶来。」
将军府药庐。
小乙蹲在阮宁旁边,趁她吃饭不练功,叽叽喳喳分享听到的消息。
阮宁嘴里咬着一个包子,一边腮帮子鼓起,面无表情,眉眼不动,也不知听是没听。
宁景一眼扫过去,嗤笑一声。
小乙瞪他一眼,继续说:「……你们猜那成武偷了孩子要干嘛?世上偷小孩的人有,成武一身武艺,何必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宁景慢条斯理喝完碗中白粥:「说了半天,你是一句重点也没讲。」
小乙看着粥里的红薯百般嫌弃:「日日红薯,你自己烤着吃不行吗?非要在粥里煮,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