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承诺什么,只是想到自己时日无多,嘆了口气,摸了摸阮宁的头:「宁宁谢谢宁国公,这事是阮府不对,日后国公有令,你要言听计从,替爹报答。」
阮宁道:「谢谢宁国公。」
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从管叔身上扫过。谢九玄答应废除婚约乃意料之中,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之前没注意,刚才接庚帖,她碰到管叔的手,在他身上发现了奇怪的波动。
就跟……之前偷袭的黑衣人身上的波动一样奇怪。
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武者以功法为本,她刚才无意拂过管家经脉,他武功不低。记得前世并不知管家会武。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阿爹跟谢九玄告别她也没留神,一心想着管家和黑衣人的关係,心不在焉跟着阿爹走。
「当心!哎哟这个姑娘,走路不看路的!」阮将军一把拉过阮宁,离九幽远远的,「九幽侍卫啊,今日怎么没有跟在国公身边?小女莽撞,见笑见笑。」
九幽浑身煞气,面无表情,点了一下头:「阮将军。」
阮宁倏地转头看向九幽,正好对上九幽那双阴森的眼睛。
她面目清冷,心里却不平静。
九幽身上也有奇怪的波动。
而且,他身上波动要比管家和那个黑衣人强烈得多。
如果说管家和黑衣人身上的波动是流水潺潺,九幽身上便是壮阔的瀑布。
碰到管家,她的内力已然翻腾。
而就在刚刚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九幽身上那股波动引得她丹田躁动,修为有突破的趋势。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好多眼熟的小可爱,爱你们么么哒!
第4章 004
004
九幽躬身而立:「主子。」
谢九玄眸光注视着茶盏中绿莹莹的水,眼中含笑,声音慵懒:「皇上如何?」
「主子几日照顾,皇上烧已退,太医说无事了。」他想起遇到阮宁,眉间煞气更甚:「阮小姐是否——」
谢九玄摆了摆手:「阮姑娘来还庚帖,婚事作罢,日后不必紧张。我看她改了性子,不会再乱来。」
九幽诧异了一下。
他瘫着脸:「主子,小乙私自闯了阮府,今日惩罚已到期。」
「阮姑娘发现了他?」谢九玄起身走到窗前,伸出修长手指拂了拂枣树新芽。
「是。」
「真是奇怪。」谢九玄声音低沉,看着院中洒落的梨花轻笑了一声,「午膳在宫中陪皇上吃吧。」
「是。」九幽眼波一顿,「阮府是否要派人——」
「不必。」
阮将军入京以后负责禁军训练,每日需去城防营,出了宁国公府,阮宁跟阿爹分开。
走过几条街,刚转过弯,烈烈风声响起,一块石子朝她砸来!
阮宁眸光一寒,向后弯腰躲过。
一浑身金闪闪的玉面公子手摇金扇,圆圆的眼睛不屑地看着她,昂首挺胸:
「阮小姐身手不错,不过,本公子今天是来替人教训你的,你日后行事收敛些,这里是汴梁,不要仗着一身蛮力欺负我们汴梁女子,不然有你好看。」
阮宁站定,面色清冷,白嫩手指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剑刃寒气逼人。
九幽是天下第一高手,她没有内力,打他不过也就罢了,什么东西都想踩她一脚。
若是修仙界,众人听她名号逃跑尚且不及,谁敢当面叫嚣?
她一剑遥指,眉眼含霜。
这程秀文就是林怃然第一段缘分,上一世没少找她麻烦。
程秀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隻金灿灿的脚踩在下人背上,一手叉腰,金扇子指着阮宁:「给小爷教训教训她。」
阮宁眸子一眯。
片刻之后。
六个壮汉上身衣物碎成一缕一缕垂在腰间,个个身上画了个王八。
他们双手环胸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是我等有眼无珠,求小姐大发慈悲!」
阮宁持剑而立,血珠自剑尖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染红了满地莹白杏花。
程秀文目瞪口呆,一边捂着胸口后退,一边抖着双腿:「你,你你你——」
阮宁眉眼冰冷,轻启朱唇:「说出背后之人,不杀。」
六名家丁头「砰砰砰」磕在青石板上,见了血,鼻涕眼泪满脸:「小姐也知,我家主子脑子真的不好使,小姐心善,饶了我等,我等必禀告老夫人,让世子好好反省,再也不敢了!」
程秀文一张白嫩的脸沾了灰尘,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阮宁:「你这个恶毒女人,今天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啊!疼疼疼!」
阮宁一脚将他踢趴在地上,吃了满嘴灰尘。
她右手一动,手腕翻转,剑光滑过,稳稳停在程秀文咽喉处。
家丁满头汗水,寒意从脚底窜入心口,毛骨悚然。
他颤声道:「小姐剑下留人,我家世子身份贵重,你敢!」
程秀文抱着扇子,婴儿肥的脸皱成一团,喃喃自语:「小爷的屁股嘶。」
阮宁眸子微眯:「是林怃然?」
程秀文猛地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大:「!」
阮宁掏出帕子擦干净软剑:「滚吧,脏了我的剑,再有下次,扒光了衣服挂城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