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那儿丢的?」蒋怿指了指操场外的一个方向。
「是啊,我当时有个考试,怕过不了……」江宝怡话说一半,突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那天刚好路过。」蒋怿笑笑,说,「当时还被你吓了一跳。」
算起来应该是秋天的事情了。
蒋怿跟朋友肖然在角落的球场打羽毛球,从球场出来路过一长条半人高的灌木丛,隐约听见一阵嘀咕声。
当时路边的灯坏了,肖然踮着脚也没看见人,但还能听见声音,一阵夜风扫过来,他忍不住搓了下胳膊:「我操,不会撞邪了吧。」
蒋怿也被他说得后背发毛,直接衝着那边喊一嗓子:「谁在那边?」
「啊!」
灌木丛后传来一声女生的惊呼,紧接着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地上蹿起来,直接朝着另外一边跑远了。
「人还是鬼啊?」肖然从包里抽出球拍。
「废话,当然是人,你见过鬼怕人的吗?」蒋怿快步绕过灌木丛,走到先前女生蹿起来的位置。
是一座半人身的铜雕像,「像」是和大第一批毕业学生里的一位成就斐然的学长,早些年去世后把几百万遗产全都捐给了母校。
据说当时这位学长在学校读书时最爱在这边的小花园复习,小花园在学校多次改建中早就被拆掉了,后期学校为了表示感谢,将学长的铜像摆在了这边。
上边的简介里提到学长在校时的成就,后来越传越神,被学生称作考神,每逢期末或者重大考试的时候,都会有学生过来拜一拜考神。
这事蒋怿听得多,路过美院的马良像,也见过下边放着许多所谓的贡品,但赶上现场还是第一次。
他开着手电筒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摆在铜像下边的苹果,往下一扫,还有一张学生证。
蒋怿弯腰捡了起来。
「江宝怡?」肖然也拿着手电筒往上边照过去,「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干事这么邪乎。」
「你没拜过?」蒋怿合上学生证,往外走了出去。
……
「本来打算第二天给你送过去的。」蒋怿说,「后面临时有点事,託了朋友帮忙,我也没想到他直接放到学生处了。」
「没事啊,本来大家捡到东西肯定都先送到学生处……」江宝怡越说越不对劲,及时剎住车,「你人真挺好的。」
蒋怿看了她一眼,倒没接着说,问了句:「考试过了吗?」
「当然。」江宝怡打了个响指,「考神的祝福还是很有用的。」
「那下次我也来拜拜。」
「没问题。」江宝怡鬆了口气,连自己偷摸着拜考神被人看见这件事都没想起来尴尬。
饭局结束的周末,江宝怡哪儿也没去,在图书馆泡了两天,除了整理复习一下专业课的内容,还在图书馆找了不少关于文身的资料。
跟学习没关的东西看起来格外有兴致。
收到蒋怿微信的时候,江宝怡才发现外边天都黑了,她收拾好东西走到外面打开手机。
蒋怿:你在宿舍吗?
江宝怡:不在,有事?
蒋怿:嗯,客户今天联繫我们了,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我拿了点资料,顺便跟你对一下时间,你等会有空吗?
江宝怡:有的,操场见吧,我现在直接过来了。
蒋怿:行。
江宝怡到的时候蒋怿已经在西门那儿了,碰面三回了,江宝怡发现这人身上找不出第四种颜色。
永远是黑白灰。
蒋怿今天穿得比之前暖和,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只是看着有点眼熟,江宝怡离得越近越觉得眼熟。
等走到跟前,江宝怡想起来她也有件跟他同款不同色的羽绒服,还好今天没穿。
「你刚从图书馆出来?」蒋怿看见她问。
「是啊。」江宝怡说,「我已经被图书馆腌製得这么入味了吗?」
「差不多吧。」蒋怿笑了下:「你吃饭了吗?」
「还……」江宝怡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但为了不尴尬,又接着道,「没呢,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吃全和大最好吃的米线。」
「嗯?」蒋怿点头,「好。」
米线店开在学校外边,打着的是云南过桥米线的招牌。
江宝怡没去过云南,也没尝过真正的过桥米线,但这家店从她入校起就被列入和大好吃榜第一名,且是永不可撼动的第一名。
店门脸不大,店内也比较局限,只摆了四张长桌,剩下的全是围着墙边钉着的桌子,不太适合他们这种半生不熟的关係。
「菜单在墙上,你看看要加点什么。」江宝怡落座先倒了杯桌上的热茶,茉莉花口味的,很香。
「跟你一样吧,中辣。」蒋怿说。
「行,老闆两份招牌,全加,中辣。」江宝怡又给蒋怿倒了杯茶,「老闆娘自己晒的茶,挺好喝的。」
「谢谢。」蒋怿端起茶杯尝了口,「比想像中要很香很多。」
米线的确很好吃,但却不适合谈话时吃。
除了刚上来之前因为太烫,江宝怡跟蒋怿聊了两句,之后两人都只顾埋头嗦粉,根本没找到机会开口。
江宝怡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店里越来越多人:「要不……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好。」蒋怿跟着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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