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东方青玄眸子暗了暗,“七小姐,本座说过,你的价值,非你自己能衡量的……”
价值?
他又一次说到她的价值。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价值?看着面前神色莫辨的东方青玄,夏初七稍稍有一丝迷惑,随即又笑开了,“大都督,我这刚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活络,也不想答应你任何条件。等我吃好喝好耍好休息好,再决定要不要与你合作,可好?你是知道的,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她的态度,你既然这么需要我,我不在你面前拿一下乔,岂不是显得我廉价了吗?”
“七小姐言之有理,本座很喜欢。”
东方青玄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身上,“本座给你时间考虑。”说罢,顿了一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腰牌来jiāo给她,一双妖冶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是给你的。”
看着那个黑不溜啾的腰牌,夏初七接过来在手心里掂了掂,觉得沉甸甸的,很有些分量,一边儿翻过来看那腰牌上的字儿,她一边儿横过去,看向东方青玄含意深刻的眸子。
“这是什么东西?”
“拿着这个腰牌,你就是锦衣卫的秘谍。”
夏初七倒抽了一口气,翻开了腰牌的正面,“秘谍?”
☆、第098米救命之恩!
按《说文解字》的释义。谍,军中反间也。
换到大晏朝的锦衣卫身上,这秘谍的身份其实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军方特工。锦衣卫是皇帝的耳目,那作为“耳目”,在这个科技并不发达的时下,锦衣卫又靠什么来掌握军政方面的大量qíng报再呈与老皇帝呢?
没错,就靠秘谍了。
秘谍归为锦衣卫,却并不着锦衣卫的统一服饰,他们也会有不同的身份存在于现实生活,除了他们的上司,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夏初七颠来倒去的翻看着那令牌,一直没有抬头。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大都督你居然敢把这样的东西轻易给我,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东方青玄唇角微微一掀,面上保持着良好的教养,语气却损死人不偿命,“七小姐是狗吗?”
夏初七“嗖”的一下抬头,品味儿了一下刚才那两句对白,不由翻了个大白眼儿,又漫不经心的将令牌塞入怀里,无所谓地端坐着,一双手撑在chuáng沿上,笑不达眼底的看着他。
“拿了这块令牌,我就可以自由行动?”
轻轻一笑,东方青玄说,“七小姐以为呢?你没有恢復魏国公府七小姐的身份之前,自然不能。令牌是给你以后使用的,不是现在。呵,本座又怎会做那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是啊!
东方青玄要有那么傻,又怎么坐得稳锦衣卫指挥使和左军都督的位置?
夏初七很想答应他。
其实先前东方青玄的话说得不错,她如今要调查魏国公的案子,要想为他平反,路都截断了。可以说,他抛给她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诱饵,如果她真是夏楚本人,那是不可能不上钩的。
可惜她虽有一些夏楚的记忆,有一些夏楚的感受,骨子里却仍然只是夏初七。
所以,她非常清楚,一旦她恢復了夏楚的身份,在这个看重纲伦的时代,她一辈子都将与赵樽彻底错过了……
手指来回在chuáng沿上扣动了几下,好一会儿她才直视着东方青玄。
“大都督,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东方青玄看了过来,面上的笑容不变,“七小姐但问无妨。”
一眯眼,夏初七眼睛里掠过一抹冷光,“到底是谁杀了太子?”
看着她一眨也不眨的清澈眸子,东方青玄浅浅一笑,微挑着他勾魂儿的凤眼,“人人都说是你杀的,为何你反倒来问本座?”
丫想和她打太极?
冷冷哼了一下,夏初七想了想,又弯起唇角,“大都督是不好回答呢,还是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件事也一定有赵樽的份儿吧?你想让我恢復身份,说什么帮我报仇平反是假,实际上你是想用我帮着对付赵绵泽,扶了赵樽上位,你就可以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舅爷了?你妹妹也可以母仪天下,你妹再生个儿子以后还能做皇帝,我猜得没错吧?”
东方青玄眸子一眯,“七小姐好qiáng的推论……”
夏初七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地摊了下手,“难道我说得不对?大都督,这些事qíng如果不搞清楚,不要说你让我做你锦衣卫的秘谍,就是你让我做你的祖奶奶,我也没兴趣。”
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东方青玄想了一下,忽地轻笑一声。
“七小姐说得没错,你不觉得晋王殿下最适合问鼎皇位?而本座的妹妹,天生就该是母仪天下的女子。他们两个,原就是天生一对,任何人也拆散不了……包括你。”
心里诡异的蜇了一下,夏初七面上却是笑开了。
“哟喂,这句话可是大逆不道啊,大都督,知法犯法?其罪如何?”
东方青玄红袖微抬,犹自倒了一杯茶水饮下。
“在聪明人的面前,本座无须隐瞒。”
若有似无的冷哼一下,夏初七不屑地撇了撇嘴,手拍在chuáng沿上,慢悠悠的一嘆,话锋突地一转,“东方大都督实在不太了解我的为人了,我看目前这qíng况,只怕咱俩是合作不了。”
轻轻“哦”了一声儿,东方青玄唇角挽出一抹致命的笑容来。
“七小姐,此话怎讲?”
夏初七微眯起双唇,捋了下头髮,语调慵懒地笑,“一个太容易被出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