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落地的一瞬,大鱼也化身为人站在了她的身前。竟有人敢进入龙族进入他蚣蝮的地盘儿伤他徒弟?!神识一丝丝蔓延开来,将整片偌大湖面笼罩其中,过了好半晌,他皱起了眉头带起一丝不解。
没人。
也没危险。
更没有除他之外的杀气。
他脸色沉郁的不像话,缓缓扭过了头:「怎么回事儿?」
蚣蝮生的颀长,这丫头几年间个子拔高了不少,已经快到他胸口处了。眼见他杀气凛然地问,那美的妖异又冰冷的面上,是她从来也没见过的森然,就连四娃都忍不住打了个抖,不知是被他吓了一跳还是被湿淋淋的衣服给冷的。
四娃眨巴眨巴眼,后退了一步:「咳,没事儿。」
蚣蝮显然不信,可再看,这丫头也实在不像是个有事儿的,浑身上下都不似受了伤。他的脸色沉下来:「你有什么瞒着为师?」
糟!小绿豆眼往天上飘了飘,又往地下晃了晃,她还记得当初拜师的时候,这鱼说的清清楚楚的那几句话,从那以后,她也明白瞒骗什么的是这鱼大忌,一个不好就让这一根筋的扣上「欺师」的大帽子,是以那等小心思再也没用过,有什么就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反倒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
今天这事儿……
眼见着蚣蝮眼中越来越冷,失望和疏离的神色也越来越重,四娃一咬牙:「你真要知道?」
蚣蝮狐疑:「那是自然。」
自作孽不可活啊!四娃怜悯地看他一眼,「呼」地转过身,掀起盖着屁股的衣角,露出血淋淋的裤子。在蚣蝮一缩一缩的瞳孔,和明显准备跑路的腿脚一动中,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天喊地的嚎:
「师傅啊——徒儿见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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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明天继续,开始补前面的章节~
第十六章 月事来了
徒儿见红了……
见红了……
红了……
回音缭绕中,蚣蝮只觉得这几个字犹如一串儿无影脚迎面而来,乒呤乓啷膨隆咚锵把他一脑子名为智商的东西踹了个粉碎!他呆呆低头,看着抱着他大腿鬼哭狼嚎的熊孩子,心中的悲凉一时无语问苍天——他这是做了什么孽?
天道大人早就和凤无绝双宿双飞去了,自然无人能答他。
「师傅啊,徒儿见红这是大事儿啊……」下头那熊孩子犹在嚎,嚎的是闻者心酸见者流泪,可人家那张小黑脸儿上是半滴眼泪都没有。蚣蝮试探性地抽了一下腿,没抽动,又抽了一下,这鸡爪子抱地更紧了。
老半天,他无力道:「走吧。」
「走哪去啊师傅,师者如父母,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先进去。」
「师傅啊你没事儿进什么……诶?」四娃呆了呆,仰头,就看见男人扭向一侧的脸,从她这个又仰视又侧面的角度看,那弧度当的是一波三折帅的掉渣!她吸了吸哈喇子,重点在他发红的耳朵根儿上瞄了瞄,不确定地弱弱问:「咳,你是说……」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天知道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
她不过看这傢伙死活要知道个清楚,便顺手拿着这事儿囧一囧他罢了,毕竟八年的积威啊,毕竟这几年此鱼老是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师傅架势,一时兴起便想看这淡定的师傅炸毛跳脚。可看他老人家这意思,竟是准备担当起这生理教育的责任了?
四娃正处于傻眼的状态中。
蚣蝮已经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既是你的师傅,便该承担起徒弟的一切!师者如父母,是为师拘泥了。」
你说的对……
你说的对……
让你嘴贱!某个熊孩子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晕了。
可晚了,师傅大人十分温柔地提溜起她的后领子,一闪身,已经入了木屋中。挥袖间,外面湖水如注凌空灌入了木桶中。蚣蝮正要迈步,想了想,运起神力抚上木桶的边缘,不多时,这清凉的湖水便冒出了蒸汽,渐渐临近了沸腾的状态。
他满意地收回手,忍着洁癖摸了摸这孩子湿哒哒的头:「先把湿衣服褪了,乖乖在这儿沐浴,为师片刻就回。」
说罢,在一片水汽氤氲和四娃的呆若木鸡中,扬长而去……
眨眼间,屋里就只剩下四娃一个人了。
这孩子现在的感觉是牙疼肠子疼,哦对,还有肚子疼。呆立在木桶前一会儿功夫,褪下衣服蹦了进去。舒服啊,方方长大的孩子湿冷腹痛的不适顿时在这热水中缓解了不少,她把自己缩在水底下,享受着温热的水流的包围,歪着头开始想,这事儿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古怪的状态的呢?
可以说,她是乔青的几个孩子里最早熟的一个了。凤小十的早熟,还可以看做为当年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之下半强迫的拔苗助长,而四娃,却是和平年代中打一生下来就明白了自己使命的孩子。不错,打一生下来,甫是个婴儿的时候,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便印刻在了脑海里。也因为这个使命,她努力抗争,努力寻求撂挑子不干的办法,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这条鱼过了八年从肉票到室友再到徒弟的日子……
这也造成了,一方面她没有什么男女大妨,一方面又博闻强记知道见红什么的貌似是个比较私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