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离着白头镇并不算远,日夜兼程也就是三五日的脚程。和来时的隐匿行踪小心翼翼不同,一条绳子牵着百多个俘虏,一路是大摇大摆扬眉吐气。自然了,这可不包括某个心虚的脑残女。庄菲儿躲在人群里生怕被乔青看见她惨白的脸,俩大大的黑眼圈挂在吓的红红的眼睛下,跟只受了惊的耗子似的。
「你怎么那姑娘了,把人家吓成了那德行。」邪中天的肩头撞过来,嘿嘿笑着。
乔青翻个白眼,懒得看那女人的装模作样,她摆出这副德行反倒让她不好怎么样了,不然还不被人说是欺凌弱小没有气度。乔青虽不介意旁人怎么说,不过好在她本来也不会去跟那种女人计较。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她不够格。
见她不说话,宫琳琅嘴贱地凑上来:「我靠我靠,你不会是看她长的凑合,把人家给那啥啥了吧?」
「哪个啥啥?」乔青似笑非笑。
宫琳琅顿时望天:「咳,八个多月呢,你在那墓穴里吃了小一年的素食,就一个魂儿陪着,兽性大发也不是不可能嘛。」
那夜里乔青就将墓穴中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了。韬光养晦隐藏实力可以,可对待亲人朋友的关心就没必要隐瞒了。得知她得到了这样的机缘,众人兴奋欣喜与有荣焉中,不由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好一阵嘀咕了几句「变态」。
乔青对这样的评价已经免疫了,不过,兽性大发嘛……
她一手摸下巴,一手勾过宫琳琅的脖子,以一种待价而沽的小目光上下扫射着。看看他,又看看庄菲儿,直到他汗毛倒竖,开始抖,才慢吞吞又危险地笑:「你不觉得,你这样的美人儿更符合爷的口味?」
「我靠,难道不是无绝那样的么?」这句话要是传进那醋坛子耳朵里,宫琳琅可以想像自己的一万种死法,绝对种种精彩:「话、话可不能乱说啊兄弟。」
乔青靠近他,暧昧地眨眨眼:「啧,实话实说而已。吃多了一种口味,总是会腻的嘛。」
「所、所以呢。」
「唔,兽性大发,这个可以有。」
宫琳琅瞬间捂住下身。
万俟风静静飘过:「错了,捂菊花。」
宫琳琅扑到姑苏让肩头装模作样寻安慰:「嘤嘤嘤嘤,他们口味越来越重。」
姑苏让温润一笑,闪开他。他顿时一个趔趄,被囚狼在屁股上蹬了一脚,声势浩大地……趴地了。囚狼撒腿就跑,宫琳琅跳起来就追:「他妈的,皇帝也敢踹,朕诛你九族。」
囚狼哈哈大笑:「老子可是乔青罩着的,九族里她和凤无绝都有份儿。」
宫琳琅步子一顿,瞄乔青。那货抄手悠閒吹小调,明明欢快极了,可落到某皇帝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哀乐。
宫琳琅顿时蔫儿巴了。
卫十六搂着凤无双笑眯眯补了一枪:「啧,大燕皇帝诛鸣凤九族,佩服佩服。」
大燕皇帝伏地挺尸,泪流满面。
「活该。」众人纷纷大笑。
这边美好的气氛让乔青愈发的心情美妙起来,这就是朋友啊,不论相处的时日长短,再重逢,总能感受到这种分外和谐暖融的感觉。就如万俟风和姑苏让,万俟宗门和姑苏宗门在明面上已经退出了战局,为了整个宗门着想这无可厚非。可他们两人,却以私人的名义朋友的名义留了下来,出生入死,两肋插刀。
乔青眸子弯弯,笑意满满:「唔,如果那男人也在,那就更好了。八个月没见,总得干他个八百次回回本儿吧。」
她开心,庄菲儿却不开心了,红红的可怜巴巴的眼睛里一丝怨毒闪过。凭什么,凭什么!若她一开始就表明自己乔公子的身份,她庄家大小姐也不会跟个小丑似的一路讥笑。这时候,她乔公子英雄当了,她却要忍受着旁人的白眼和冷笑,就连自己家族的人,都明显疏远了她。
庄菲儿死死咬着嘴唇,眼泪都要委屈下来。
她的心理乔青大概都能猜到,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儿——自酿苦果,自己尝——她乔青天生小心眼儿,嗯,大家都知道。乔青扯扯邪中天:「来来来,爷有事问你。」
桃花眼一挑,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叫声好师傅听听?」
「啧,那哪成,你嫩的花儿一样,师傅叫老了。」乔青挟持起这自恋的货朝队伍后头走,人多嘴杂,还是小心点儿的好。穿过重重人群,两人走到了尾巴处,隔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一挥袖,带起一个玄气屏障,这下才算是万无一失。
邪中天咂嘴巴,一脸感嘆:「玄尊的屏障,果真不一般啊。」
他话音方落,乔青阴丝丝的笑容放大在眼前:「装什么大瓣儿蒜啊。」
桃花眼闪了闪,邪中天升起个不好的预感。他本以为乔青要问的是关于身世关于血脉,开始不告诉她是怕她心境受到影响,现在这丫头比他的修为都高,自然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不过看这架势,貌似错了?邪中天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结巴道:「装、装什么,本公子有什么可装的?」
「装怂呗。」
「啊,听不懂啊听不懂。」
「我说,以前我修为低,你忽悠忽悠就算了,现在不是觉得老子还这么好骗吧?」
乔青睇着他,眼睛眯起来,邪中天越来越心虚,他妈的,教会徒弟没了师傅,有个这么精明的徒弟真是不爽啊靠!他哇哇大叫:「你想欺师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