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知己,恩情,义气,患难与共,生死相交……
当这一切都变成了四年后的一场保全自己的算计,凤无绝想,乔青必定会答应,然后放他走,更有可能一命换了一命从此和他两不相欠。再见时,他们是敌人是对手是陌路,再也不是让他凤无绝感觉到威胁和醋意的蓝颜知己!
这样多好?
可若是成了真的,这恐怕会是她心里永远的一块儿缺失……
既然已经说开了,他扭过头,见乔青只有少许的不快,不由笑道:「其实你是信他的吧。」
「原本是……」乔青实话实说,和这个男人,她没有任何不能说的。她问心无愧,也知道他会无条件相信自己,想到这,她歪头看他,笑了。
凤无绝一挑眉——笑什么?
乔青吧唧亲他一口,神秘地摇摇头。没说出口的话是,碰见你真好啊……
未免某人得瑟,乔青把这庆幸感和小幸福给吞回肚子里。她接着道:「原本我是信的,即便在他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观察到他的神色,有点古怪。可是……」
「因为老祖的话?」凤无绝接上。
沈天衣等人相继离开之后,老祖和忘尘留了下来,说的是关于他们赶往地牢的路上,非杏对他说出的消息。老祖对忘尘没的说,那种师徒间的爱护之情,甚至比某些亲情更可贵。非杏也就没瞒着他,小倌儿馆里抓回来的那些,正巧在那个时候招供的。
他们只是些小人物,知道的也只有皮毛。不过只这皮毛,已经够说明问题了:「真没想到,当年忘尘的事,也和三圣门有关。」
乔青苦笑着点点头,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沈天衣,她真正当做朋友!那些小倌儿知道的,无外乎他们隶属于某一个组织,目的是敛财和收集消息。当年的忘尘实在太过漂亮,即便过去了多少年,依旧有人还记得。他,便是当初的负责人小头目给送进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就是让忘尘失忆废玄气的罪魁祸首。
而当初的小头目也早就被调走了,新调来的负责人,便是于三年前上岗。
非常巧,华留香。
乔青站起身,随手捡了一颗石子丢出去。在湖面上连连跳了几跳,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有了今天这个事儿,我实在不敢说,当年的事沈天衣不知道,或者没参与。」
凤无绝跟着站起来,搭着她肩头:「当年他还小。」
乔青没说话。
凤无绝接着道:「那传承之地,你还是会去。」
所以说,他永远是最了解她的人。乔青嘴角一勾,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了,眼见也未必是实,耳听也未必为真,若是从前那一切,只因为今天这一件事和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就全部抹杀了,那这友情也太过脆弱。很多事,她是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哪怕是真的被伤了,她乔青要的是干脆利索快刀斩乱麻!
可在这之前,在沈天衣还没做出任何伤害她或者她身边人的事之前,在这一切都没有得到证实之前,她选择相信朋友!
在猜疑中摇摆,那是对感情的亵渎!
想通了这一些,乔青长啸一声,空寂的湖面迴荡着她豁然开朗的回音。凤无绝站在一边笑看着她,知道这一整天,她其实是心里有些沉的,只不过没必要表现出来。而现在,才是真真正正地想开了:「什么时候去?」
「你说呢?」
「不容易啊,这是知道征求意见了?」
「大爷这不是怕把你自己留下,面对那些人的冷脸么。有爷在,还能罩着你。」
凤无绝咂了咂嘴,瞧瞧,瞧瞧,咱家媳妇这觉悟,是一般人能比的么?换了谁家的不是小鸟依人藏男人后头去,他家的独一份儿!他一把搂住乔青的小细腰,捏了两下:「大爷,奴家都为你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乔青吓得一哆嗦:「所以咧?」
太子爷一脸严肃:「肉偿吧?」
乔青望了会儿天,嗯,这傢伙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就了这么牛逼的一个本事——可以无时无刻不极其自然的把任何一件严肃的事情转到那事儿上,转的太他妈自然了!乔青翻白眼:「说正经的呢!」
凤无绝无辜,他求欢求的多正经啊……
乔青瞪眼,瞪了半天,无语拱手:「佩服佩服。」
凤无绝谦虚:「哪里哪里。」
「嗯,就这里吧。」完全不给某个男人反应的时间,乔青嗷一声扑了上去。漆黑的眸子刷刷放着光,闪烁着如狼似虎的小兽性!凤无绝完全被她给弄懵了,睁着眼睛虎了吧唧的任她扑倒,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直到他衣服都快被扒了。
凤无绝顿时瞪起了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这里?」
乔青眯着眼睛,趴在他身上,被中途叫停极其不爽。闻言,她环视一周,爷们得理所当然:「幕天,席地,良辰,美景,打野战——有意见?」
没意见!
太没意见了!
再说了,看她媳妇那满眼危险的光,一脸的欲求不满,凤无绝以人格发誓,但凡他要是敢有一点儿意见,乔青都能霸王硬上弓把他给办了!关键是霸王硬上弓听起来很不错,可他是「弓」这个事儿就不大美妙了。于是太子爷万分识相又顺水推舟地一把摁倒了「霸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