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第一,他知道是谁干的,想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凤无绝抬头望着万宝楼巨大的金字招牌,万宝楼,沈天衣,三圣门,华留香,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联繫?就是不知道,万象岛又有没有搀和在其中了:「第二,他有其他的目的,想把本就更乱的水搅的更浑,才方便摸鱼。」
「嗯,有理。」乔青点点头,这也是她想的可能性。她求知慾澎湃地问:「第三个呢?」
凤无绝微微一笑:「犯贱。」
忘尘:「……」
乔青:「……」
秉承着又问有答的好习惯,乔青瞬间回了他一阵狂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部张开,小汗毛打着捲儿地望着某男努力绷住的面无表情的脸。凤无绝被她望的低低磨起了牙,看乔青哥俩好的搂住忘尘肩头,心情非常之美妙地飘走了。
「回去吃饺子吧?」
「为何?」
「没看那边有人把醋都准备好了么?哈哈哈哈……」
回了太子府,打麻将的还在天地无光的混战着,三缺一拽了项七替补,杀了个天昏地暗。乔青站在门口,这才想起某隻被漏掉的肥猫。愧疚感维持了三秒钟,她仰头望天,但愿那货能找到回家的路,阿门。
忘尘直接去收拾行囊。
乔青进到内堂,将那边的事儿大抵叙述了一遍,又吩咐陆言进宫给凤翔帝禀报,才将一切都放了下。凤太后原本还想拉着孙媳妇探讨一下未来曾孙子的问题,眼见着她顿时一脸菜色,霜打的茄子似的,挥挥手大赦了。
这些日子实在是累,儘管没什么体力活,却受不住接二连三的奔波。乔青美美地回去用膳沐浴大睡特睡,自然不知道,大赦了她的凤太后可赦免不了自家孙子,逮着后头进门的悲催太子爷就是一阵疲劳轰炸。
待到翌日一早,乔青洗去了一身风尘仆仆的疲累,原地满血满状态復活了。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心疼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这才方方缓过了劲儿,怎么又要走了?」
乔青简直不忍心看凤无绝那张泛青的脸,您亲孙子都快累残了:「去一趟药典耽误不了多少时候,那边一结束,咱们就回来。」老太太要留在这边坐镇,自然不能去,至于邪中天:「帅哥,你去不?」
「没兴趣,不就一堆老傢伙扎堆儿么,有什么好看。」邪中天摆摆手,打着哈欠回去了。
乔青又和凤太后絮叨了几句,只带了囚狼和非杏四人上路。
时间不多,倒也不急,介于一路飞行和乘坐马车之间。几人就选择了骑马,中途累了还有时间住店休息。
他们想的是好,却没想到,在邪中天眼里「一堆老傢伙扎堆儿」的药典,却引得整个大陆之人蜂拥而至。但凡往柳宗那方走的城镇,客栈全满。只得在野外休息,更不用说路上不时同行的各方武者了,一路上,身边就跟下饺子似的,一队队一批批组着团儿往那凑。
而七日后,还没到柳宗山谷外的药城大门口,就让几人见识了一番什么叫人山人海。
一条从遥远城门开始的长龙直排到了几里地外。乔青瞪着眼睛无语蹦出一句:「搞什么,这些人都疯了么?」大陆上那些犄角旮旯里足不出户的武者轰隆一下子全跑出来了?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一大片鄙视的目光。
几人原本怕暴露身份,特意低调,这在排队之人的眼里无疑盖上了「穷酸」的标籤。一眼看过来,纷纷又迴转头去,懒得搭理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土包子摸摸鼻子:「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项七抻着脖子往前看:「娘来,这不得排到天黑?」他小声凑近乔青:「你自己就是炼药师,难道不知道炼药师的价值?」
「所以咧?」
「你三年不出门,自然不知道,柳宗从三年前就将药典之事昭告了天下,专门引各方炼药师去切磋交流。多少人眼巴巴地盼了三年,就盼着今天呢!你想啊,那些野路子的炼药师能有什么技术好交流?柳宗啊,正宗的炼药宗门啊,这不变相等于秀一秀他们的水平么?」
乔青这七天早就被一路上的人流给喳喳的头疼,闻言顿时咆哮:「你他娘的给老子说重点!」
好么,再一次换来众人一顿鄙夷。
囚狼撇撇嘴,让你们得瑟,让你们骄傲,等这人身份暴露出来,吓不死你们的:「好吧,我说重点,閒散炼药师们十之八九都会去见识见识找找虐吧?」
乔青只是对翼州没那么熟悉,听囚狼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
炼药师稀少啊,平时难得能见到一个,现在这柳宗药典成为了一个所有炼药师的盛会齐聚一堂,自然也会吸引到其他的武者和小家族小宗门。说不得运气好能结识上一个,或者是为家族宗门招揽一个,那好处可是大大的。之前全然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不然打死她她都不来。乔青摸下巴:「那估计另外几大宗门,也会去凑这热闹了。」
「嘿,炼药师谁会嫌少?」
「至于么,柳宗的总不可能叛逃去别的宗门,那些閒散炼药师也就个一品二品最多三品的水平。」
囚狼嘆息一声:「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三年时间,蹭蹭蹭蹿到了五品,炼个药跟玩似的招人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