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趔趄下退了回来,憋屈道:「要死了,让不让进也不吱一声。」
守门人收起兵器。
他眸子闪一闪,再近一步,「铿——」兵器再出!
这些守门的人神色木讷,就像是被下了命令的殭尸,只确保着此地无人进入。至于不触及这命令的,玩儿出个花来也引不起他们的反应。雪亮的刀尖在玄苦一近一退中亮出又收起,铿鸣声不断。这大和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摸着下巴蹦跶回来,一扯乔青袖子:「诶,你不玩玩?」
标准的弱智儿童欢乐多。
乔青汗颜地白他一眼。
玄苦干笑两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苦中作乐而已。」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从那七国比武大会开始,龙使一现身,他们这些世俗界认可的大陆上一代高手便被生生压了一头。玄苦大师如此,乔青就更是如此了,唐门、侍龙窟、异空间、破天周老,这或者是老一辈的或者是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一个个强的天理不容!一个个狂的人神共愤!乔青一脑门问号的被这些卷在里面,从来没有过的憋屈!
她垂下眸子冷冷一笑。
既然进来了这鬼地方,不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就对不起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
龙使老头,就是在乔青这样的表情之下,走出来的步子生生顿住。
他原本神色古怪,想起刚才龙主大人的吩咐,只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他一路低头思索着,忽一抬眸,便让乔青这表情落入了眼中,玄气远比凤太后还强上一些的佝偻老头,心底咯噔一下。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吧——本就比别人黑一些的眼睛,似是两口深井,一丝光也折不出来。妖异的面容上散发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戾!
面对着这让他一隻手就能捏死的少年,竟产生了一股几十年都未曾有过的惧意!
「大人?」
乔青的一句问候,将他的神思扯回来。
再看时,眼前少年乖乖巧巧,朝他弯起个略显局促的笑容。这一眼,便让人浮现出「精雕细琢」四个字来,似是一朵临水照影的娇花。刚才那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大梦。龙使古怪地看她半晌,终于失笑摇了摇头,老咯。
目睹了这一切的大和尚,扭过头撇了撇嘴,娇花?
——阿弥陀佛,好一朵凶残的食人花啊……
「乔小友,本使的事情办完了,劳烦小友等待。」
龙使话音一落,乔青和玄苦同时对视了一眼。搞什么?这笑的跟朵大喇叭花似的,还是刚才那鼻孔朝天恨不得吹个气儿把他们飞走的老不死?乔青压下心底的疑惑,笑着道:「不敢,多谢大人。」
「诶,」龙使摆摆手:「乔小友远道而来,应该的。」
「大人太客气。」
「什么大人不大人,唤老夫奴伯便是。」
「如此,乔青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人也莫要客气。」
「好!」
「奴伯先请。」
玄苦大师:「……」
玄苦眼睁睁看着乔青飞速变了脸,什么疑惑什么古怪一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在这老头的笑脸之下笑的比花还美。两人以一副虚假的嘴脸叨叨咕咕了大半天,竟然屁大点内容没有,真有你们的,够不要脸!玄苦一脸佩服地咂了咂嘴巴,一转头,乔青和龙使奴伯已经「忘年交」一样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他正要跟上——
「跟我来。」
玄苦眸子一闪,看着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侍龙窟中人。指着远远走去的乔青:「我和她是一……」起的。
「跟我来。」
那人重复着这句话,不见表情,庞大的威压却轰然落了下来。这是威胁。玄苦动作一顿,又看了乔青那个方向一眼,老老实实跟着去了。已经走远了的乔青,余光朝后瞥了一瞬,继续谈笑自若地跟奴伯瞎扯着。
不知扯了多久。
两人的嘴巴都快笑干了,奴伯带着乔青进入一个独立的小小别院内,终于鬆了一口气:「小友初到此地,不妨先休息上几日,熟悉熟悉环境。至于历练一事嘛……在这儿可是得呆上三年呢,先不用着急。」
乔青心下冷笑,打量了一周这个院子,静,偏僻,却精緻到极点。房门口两个小厮模样的男人,半弓着身子恭敬以待。这老头去了一趟刚才的别院,忽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绝对是有人吩咐了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急着回復奴伯,她大步走进了房间。
吱呀一声,推开门,同样精緻的家具摆设。
乔青走到桌前坐下,门口的小厮立即进来了一个,给她添上了茶水。她浅浅饮了一口,皱眉:「喝不惯。」
奴伯的脸上分明闪过丝怒意,硬生生压了下去:「远来是客,倒是老夫招待不周了。」他一招手,门口的小厮立即给换了一盏新的过来。
乔青闻了闻,这才慢悠悠点了点头:「多谢奴伯。」
「客气了,小友远道而来,难免有少许不习惯。若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便是,这两个小厮自会前来寻我……至于这异空间里嘛,没人带着小友莫要四下里乱走,省的迷了道路可就不美了。这两天就在这里休息……」
不待他软硬兼施地唠叨完,乔青一抬头:「什么要求都可以?」
奴伯皱了皱稀疏的眉毛,心说这小子太不识抬举:「呵,只要无伤大雅,自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