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双瞪大了眼,气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乔青不止矢口否认,还敢断章取义陷害于她:「你胡说!我何时说过爷爷是傻子?我是说你卑鄙无耻想要蒙骗过关,岂不是当爷爷是傻……」
「放肆!」
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看见了脸色阴沉怒气冲冲老家主,阴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脚下一软,险些摔倒:「爷爷,不是的,双儿绝不敢有如此想法,是这个小……小九伤了双儿和大哥,其心歹毒却还不知悔改妄图抵赖,双儿一时不忿说错了话,求爷爷为双儿……为双儿做主。」
说着跪了下来,眼泪一滴一滴滚落,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更对比的她口中的罪魁祸首,心思歹毒,不思悔改。
一道道怒视刮在身上,若是目光可杀人,乔青早已身首异处!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再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根根分明的睫毛如蝶翼扑闪,一瞬染上了淡淡的雾气,那双漆黑的眸子晶莹剔透如受了惊的小鹿,在这样一双绝对不可能说谎的眼睛下,一切的指责都显得不近人情起来。
靠!比演技,老子怕你不成:「爷爷明鑑,小九十年未见大哥五姐,欢喜还来不及,怎会伤害他们。」
乔云双心头冒火:「爷爷……」
「够了!」乔延荣厌烦地打断她:「文武,你说。」
「是,爷爷。」
乔文武走出来,刚才乔青的一击让他血脉不畅,此时步子微有踉跄。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块玉佩从他身上掉出,墨绿色的玉佩玉质通透,其上刻了个小小的「乔」字,是乔家子弟自出生以来便有的,再下方便是每个人的名号,以作区分。
乔延荣淡淡扫过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文……文武……文武知错。」乔文武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玉佩,双手轻颤正要拾起,却见一隻莹白素手先他一步。乔青将玉佩递给他,笑的真诚又真挚:「大哥,给。」
又是一出兄友弟恭的亲热戏码。
乔云双咬着一口细牙,真想衝上去撕开她虚伪的面具,在她看来乔青不过是垂死挣扎,只要大哥说出真相,这小废物今天就死定了!
「大哥,你快说呀!」
「回禀爷爷,一切确实如乔雨之前所言,是小九打伤了我和五妹。」
乔文武说完,乔云双立即跳起来,怨毒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射向乔青,仿佛已经看见了她的惨状,乔青却看都没看她,依旧淡定的垂首站着,阴影中的唇角邪气一勾,蕴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胸有成竹。
「不过……」
「不过什么?」
异口同声,情绪却全然不同。
一个是迫不及待的乔云双,一个是面色不耐的乔延荣。乔延荣瞪她一眼,后者立即闭上嘴,不敢造次。
「不过……」乔文武抬起头,一咬牙道:「爷爷,本来这件事是文武受伤,然而事实之前文武不敢蒙骗于您,小九虽然出手,但是当时的情况却并非您想的那样,小九劲道十足,像是只凭着一股蛮力横衝直撞,而且当时双目之中一片疯狂,据文武的猜测,也许小九根本就失去了神智,毫不知情。」
哗!
堂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大哥说什么?你看清楚了么?」
「那时候乱的很,光顾着惊讶了,哪里看得清啊?」
「没听大哥都说了么,难道被打了还包庇她不成?难怪这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倒是错怪她了。」
这讨论不过三言两语,已经板上钉了钉,乔青突然便从丧心病狂的凶手,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乔云双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可置信:「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
乔文武一攥拳,一脸正气,显然已经豁出去了:「云双,我知道你气恨小九,不过也不能冤枉她不是?」
我冤枉她?被指责的女人险些气晕了过去,血红着一双眼恨不得把乔青撕个粉碎:「小畜生,你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失去神智,毫不知情,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失去了神智!」
这一问,堂内立即静了下来。
一双双视线朝低眉顺眼的乔青看去,其中就有一双来自姑苏让,瞧着满堂瞩目下乖乖巧巧的少年,和先前的嚣张邪肆唯我独尊完全判若两人,温润的唇角漾起愉悦的弧度,今日这一趟乔府之行,倒是没白来。
在四下里扫视一周,正想着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就见乔青明眸一转,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花开锦瑟,流光飞闪,道尽世间至美至幻,却让从来高贵温雅的翼州四大公子之一,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催预感升上心头。
乔青皱着淡淡的眉毛,像是在思考:「爷爷,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脑子里的记忆从进入堂内后就乱糟糟的。好像我说不喜欢被人叫做废物,然后五姐姐生气了,问了句什么,我慌张失措不知该怎么办,在堂内走来走去……然后……然后……」
她咬着唇,精緻的脸上一片焦急,像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然后你喝了一杯茶!」有人脱口而出。
姑苏让发誓,他的预感头一次这么准,正对上乔青一片懵懂的漆黑眼眸,偏偏他还看懂了其中传递的意思:这可不是我说的哦!
姑苏让几欲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