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在含光殿,姜知妤又一次询问他,为何对自己不闻不问,他想过陈述一切。
可……
若是自己的亲舅舅与母后意图谋逆,加害自己的皇兄,他空口无凭,或许只会惹来姜知妤的厌恶。
也许姜知妤早就对他彻底心死了。
前几日离京之际,姜星野告诫着他:「你日后若是胆敢让阿岁伤心,本宫定不会让你好过!」
这次与太子谋划许久的棋,她是否会听信与接受?又是否能让她回心转意?
前一世的种种,他虽是无辜,可最后还是无法抵挡那般结局。
楚修辰轻闭双眼,感受着耳边淅淅沥沥地雨声,紊乱无章地敲击在了自己身上。
秋后算帐,如今他该去讨要了。
这一世,他料到了所有了一切,自诩该算无遗漏。
如若当年,他未曾救下柳君君,是否不会是这般?
而后来的许兆元也不会背叛自己,迫死于自己的雪煞下……
苏铭在一旁盯着楚修辰近一个时辰,他就这般站于窗前,一句话都不说。
有时候,他当真觉得,将军当真是个苦命之人。
明明那么心仪公主,却总是憋着不说,眼瞧着公主开始对许统领另眼相待,自己好像才有些着急起来。
好像他欠了什么债一般。
苏铭不懂,摇了摇头。
「将军,」苏铭轻步走上前,「太子的人已经将章大人等关联数人羁押下,咱们何时回去?」
楚修辰默了默:「待雨停,即刻便回。」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信息有亿点点多,差不多要准备收拾收拾回去追妻and谈恋爱了~
对了,里面有一个伏笔,不知道有没有宝子发现!
第49章
秋日里的□□依旧挺立枝头, 空气中它的清香味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俱醉。
窗台偶然有几隻麻雀飞入,嘴里还衔着菊花的几瓣花瓣, 叽喳声衬得寝殿更是安静。
半夏说,苏铭说他与楚修辰去了明州,有急事需得在今年年末处置完毕, 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姜知妤哦了一声,垂下眼眸没再说什么。
半夏看着姜知妤将被衾掩在面上, 不忍心戳穿她那一点小心思:「公主醒来后情绪都不怎么高涨, 奴婢还想着是什么原因呢, 原来是因为楚将军没有来看公主呀!」
半夏俯着身, 朝着里头的人打趣着。
姜知妤原本不觉得如何, 反倒是半夏这丫头,古灵精怪的。
总是乱猜她的心思。
姜知妤掀开云被, 大口新鲜的空气瞬间涌来,她很是舒适地吸了一口。
「若不是我尚未恢復, 你如今已经被我打死了。」姜知妤掀起眼皮子,艰难地起身。
半夏连忙扶住孱弱的姜知妤, 许是多躺了几日, 她腰肢躺得柔软无骨,难以撑起, 故她又在姜知妤身后塞上了一个枕头。
「公主这般好心肠,若是打死了半夏,该死很伤心呢。」半夏嬉皮笑脸地捏着姜知妤半边的肩。
姜知妤忽然嗟嘆一声:「你为何还会觉得, 我如今还会对他念念不忘?」
自从梦中的事浮现于脑海, 姜知妤越发茫然无措。
她的确对楚修辰失去不该有的念头, 可在梦中自己前世的那般举措, 那些话语,又历历在目起来。
原来楚修辰也曾经对自己笑过,也会温柔地唤着自己阿岁。
昔日欢声笑语皆如流水,奔流入海,便不再回头。
「是公主自己说的呀,公主昏迷的这几日,偶尔有些朦胧意识,便会唤楚将军呀!」
姜知妤垂眸,一时无言。
「圣上,还有皇太后,都听见了……」
姜知妤直觉胸口一股热气逐渐瀰漫在自己身上,越发灼热。
「我说了他什么事?」姜知妤忽然警觉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半夏有些惭愧地打转着眼瞳。
如若自己梦中还有事情记不得,稀里糊涂说出自己不是薛郁离亲生这般话,应当有些难办。
姜知妤掩饰住不安地情绪,继续坐直了身子看着半夏:「说。」
「公主您……您说了几次……」
「嗯?」
半夏的脸刷得泛红,犹如熟透的果子,憋气憋得难受。
「说了几次……修辰哥哥。」
……
姜知妤硬着头皮接下去:「我就说了这些?」
半夏不敢隐瞒:「是,圣上或太后在场时,我在一旁服侍,只听到这些,其余的便不知晓了。」
还能有其余的吗?她为何还会这般……
姜知妤捏了捏眉心,面色依旧从容。
心却如秋日里的花瓣,摇曳颤动。
·
在宫中又静养了几日,姜知妤回到了府上。
姜知妤发觉自己在寿成殿的这些时日,都把自己养胖了,想来是不曾运动所致。
府邸才置备了不久,因此仍旧显得有些萧索。
表面上是住在宫外,远离薛郁离的掌控以及想着日后的逃脱,可实际上,薛郁离如今仍旧神志不清。她也不知,自己该当如何。
如若就这样子将这个秘密隐瞒下去,其实也未尝不可。
不知不觉,说着四处走动一番的姜知妤,却不知何时自己竟然站在了那棵腊梅树下。
多日不见,那棵树早已成活,抽出几个花苞。白墙上映着梅影,斑驳交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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