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结婚戒指,品牌方总不能再说些什么吧。」
怪不得经常出现在财经杂誌上的人会在时尚杂誌的封面上。
「这本杂誌我能先拿走看吗?」那位女生询问道。
「好。」若秋把杂誌递给她,用了没有戴戒指那一隻手,另一隻手藏在了身后。
这三年时不时地能从各种地方见到于鹰,若秋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于家涉及的产业越来越多,关于于鹰的各种新闻也越来越多。
当然,于鹰已经分手的传闻也越来越多。
他们明明是在牧师前正儿八经说过誓言的人,在传闻里也只是「分手」这个字眼。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店门口的玻璃窗被人敲了两下,若秋还没来得及换下工作服,看到叶琼棠正在店门口向他招手。
「这是我自己冲的,你尝尝。」若秋把咖啡端到她面前的桌上。
叶琼棠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张地大喊,「哇!大师水平!」
街边的路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你也太捧我了。」若秋在她对面坐下,「得让我们店长给你结广告费。」
「能结多少,我很贵的。」叶琼棠向他摊出一隻手,「我不耽误你下班时间,前段日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
「嗯。」若秋把单子拿给她看。
叶琼棠仔细翻看了一遍,又一次竖起大拇指,「没什么大问题,继续保持。」
「嗯。」若秋点了点头。
「话说你是打算一直在这打工了?」叶琼棠放下了化验单,压低了声音,「都快三年了吧。」
「这里挺好的,距离家近,没什么压力,赚的钱刚好维持生活,下班后还有时间可以自己画点画。」若秋朝店里的吧檯看了一眼,「这里的店长以前也学的艺术,当时招人的时候,我坦白了自己的情况,他说学艺术没几个不疯的。」
叶琼棠差点没笑出声,「你们说的疯可能不是一个概念的疯。」
「只要有空余时间可以画画,我在哪里工作都一样。」若秋对她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笑容并不是真的开心。
叶琼棠察觉到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有时间画画就挺好,你之前不是投了环球艺术画展吗,结果应该不错吧。」
若秋一愣,摇摇头,「我初选就被筛掉了。」
「不是吧!」叶琼棠没克制住震惊的神色,很快,她又摆摆手,「没关係,你之前空白了几年,没这么快恢復到之前的水平,不要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不然让于……」
「我没事的,叶姐。」若秋很快打断她的话。
「嗯,我知道。」叶琼棠也打住不说了,她的视线看向了若秋的手。
若秋不由地也看向自己无名指,他还是戴着于鹰给的戒指。
在这三年里,他跟叶琼棠保持了默契,绝口不提于鹰的事。
送走了叶琼棠,店长催着他下班,若秋换完衣服走到马路边,一辆张扬的萤光绿跑车正横在店门口,让街边人频频回头。
「喂!」坐在驾驶座的人正趴在车窗上,慵懒地向他招手,像在招呼自己的宠物。
「尹亦……」
这是尹亦换的不知第几辆跑车,若秋停住了脚步。
「上车。」
若秋后退了一步。
「我让你上车。」
若秋又后退了一步。
「你不坐?行,我等下就去店里喊你跟于鹰认识。」尹亦把手放在了车门上,看着像是要开门。
「我坐。」若秋立刻拉开了车门,顺从地坐了进去。
「这就对了嘛。」尹亦笑了笑,踩下了油门。
引擎轰鸣,尹亦开得忽快忽慢,踩油门的时候,坐在车里的人就跟在坐弹射起步的过山车上没有区别。
「还想着于鹰呢?」等红灯的时候,尹亦看了眼若秋放在膝盖上的杂誌。
若秋瞟了他一眼,把杂誌翻了个面。
在今年初环球艺术画展开始招募的时候,他投递了自己的作品,没有用之前自己的艺名,即便如此,自己的画还是初筛的时候被资方拦了下来,拦下他的画的是绿石集团,说很欣赏他的作品,有意将作品収到绿石美术馆。
几年前因为黎远的事情,于鹰摆了绿石一道,双方闹得很不愉快,现在风水轮流转,该轮到绿石摆自己一道了,真是造化弄人。
若秋自然是没同意这件事,绿石也没就此罢手,派了尹亦来谈,生意没谈成,尹亦却看上了他的人。
后来若秋才知道尹亦是绿石「太子」,且年龄跟他相仿。
如果不是自己去查了百度百科,他一直认为尹亦的外形和打扮是一个标准的不差钱满身潮牌的大学富二代。
若秋自觉自己向来有吸渣体质,尹亦就差没把我是玩咖写在脸上。
「过几天你跟我飞伦敦一趟,你很想去吧,环球艺术画展的颁奖典礼。」
车停在了小区楼下,尹亦用手指拈起一隻信封,轻飘飘地往副驾驶座一甩。
若秋看了一眼落在杂誌上面的信封。
「你扣下了我的作品,现在又把邀请函给我?」
「我这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作品,但没表示你不能去。」尹亦越过中线,俯身过来,停留在若秋耳畔,「以投资方的资格去看那些获奖的画家,不是更有意思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