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于鹰站起身,却没有挪动脚步。
「于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略显疑惑。
「走吧。」于鹰在铜像前停留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大厅。
走出展馆的时候,若秋发现展馆就在特拉法尔加广场边上,这附近美术馆云集,他还记得那个夏天于鹰去伦敦,住所就在这附近,也难怪展馆会选在这里。
那个时候,于鹰想带回来的画集到底是怎样的呢……
伦敦夏季的晚风不热,将混沌的大脑吹得清醒。
他走到街边,想打车回酒店,一辆车横在了马路边上,驾驶座上的是一个陌生的司机,后车窗落下,果不其然是尹亦。
「走吧,带你去散散心。」他今天看着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始终带着笑。
「我想回酒店。」若秋不理他,走到一旁继续打车,一辆的士被他拦了下来,尹亦急了,拉开车门跳下车,跑到跟前掰住车门。
「等下还有晚宴啊。」
晚宴……于鹰也会去晚宴……
若秋垂下眼帘,「我不去。」
他坐进的士里。
「放心,我们不去主办方的那个。」尹亦也跟着滑进车里,挤到他身边,「别摆着这么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嘛,我们去快乐的地方。」
他朝着自己车内的司机挥挥手,跟的士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若秋一脸漠然地被尹亦揽着肩膀,从舞池一路穿越到包厢,侍者拉开门,里面坐了一圈人,全是男人,大多都是亚洲人面孔,也不乏一些金髮碧眼的,看着像是男模的人。
「介绍一下啊,我以前在这上学时认识的朋友。」
若秋平淡地看着整个包厢的陌生人,他对尹亦以前的生活不感兴趣,对他的朋友也不感兴趣。
「这谁啊?」席间有人问了一句。
「我的新宠!」
「哟,不错啊,跟之前的款式不一样了。」那人顿时一副瞭然的神情。
剩余的人也都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借我们玩玩?」又有人大言不惭地开玩笑。
「滚!」尹亦明显已经融入到了玩乐的气氛中,熟稔地拿了两杯酒,拿了杯给若秋。
若秋摇摇头,没接,「我想先回酒店。」
尹亦扯着嘴角笑笑,猛地往地上砸杯子,刺耳的碎裂声让席间的人静了几秒,那些人显然见怪不怪,一会儿又开始闹腾起来。
「怎么?没去于先生的晚宴,你不开心了?」尹亦扯着他的头髮,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若秋掰扯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扯了下来,「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来散心?」
「哎,尹亦你别生气了,来来来,你到我这坐。」边上有人把他拉了过去,让他坐到大腿上,「尹亦,这么漂亮的人不珍惜,不如给我们玩玩。」
「你们随便玩,但我要收钱的啊。」尹亦一手搂上一个小男模,丝毫没有来解救的意思。
若秋有点明白了,尹亦这是把他叫过来陪玩了。
「尹亦你真不大方。」那人将自己的酒杯递了过来,「咱们别理他,喝酒喝酒。」
若秋从那人的腿上下来,坐到了边上,抬手挡了挡酒,对面的尹亦喝着喝着,顺着小男模的裤边,一隻手已经摸了进去。
酒吧本就空气浑浊,此时更是窒息,若秋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官方晚宴的时间。
晚宴是于鹰准备的吗?是主办方,一定是全场的焦点吧,在那个晚宴上,会有不少画家找于鹰交谈吗?他会很快忘了自己,只当短促的一瞥是个意外吧……
想到这里,若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到底在拧巴些什么呢?三年的时间足以冲淡一切,选择避免见面也是自己选择,他到底在遗憾些什么……
「别一直愣着啊,喝啊。」
边上不知何时又换了人,席间有不少人借着来聊天的名义,时不时捏他的腰,摸大腿。
他不喝酒,就有人灌他酒,边上的人起鬨的起鬨,劝酒的劝酒。
酒精让大脑的反应迟钝,没来由的情绪却在脑海生根,蔓延,生长。
期间若秋找到机会,去厕所吐了一顿,他没有再回去,而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酒吧门口。
尹亦已经叫好了代驾,正等在马路边上。
「你能不能放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若秋依靠在电线桿边上,把重心分出去了一半。
「我这不是担心你喝醉回不了酒店么?」尹亦自己也醉的不轻,他趴在窗槛上,朝着司机招招手。
司机下了车,打开了车门。
若秋没动,尹亦再也没有耐心,自己伸出手,他被强行扯上了车,直接送回了酒店。
「去,洗澡去,等下自己爬床上去啊,我喜欢叫得好听的。」
尹亦刷开了酒店的门,将若秋往里推。
若秋扶住玄关边柜,他仰起头,衝着尹亦笑了笑。
尹亦不明所以地看着,「你笑什么?别喝酒喝傻了吧?」
「尹亦,我把画给绿城,我送给你们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若秋说完,一行泪从眼角淌了下来,「如果你玩够了,就放过我,我受够了。」
尹亦对他眯着眼笑了笑,拽着他的后衣领,一路拖到床边。
「我最讨厌跟我讲条件的人,懂吗?」他把若秋丢上床,按着他的头,把他往被子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