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下次要亲这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
「为什么?」
「我这里比较敏感。」若秋转了个身,抬眼看面前的人。
于鹰果然是一副揶揄的神情。
「知道了。」
「什么?」
「我说我知道了。」
他到底知道什么了!
若秋总觉得这个回答里好像隐藏了一些他不敢想的信息,当然他确实也没来得及细想,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接着就打开了。
「查房。」
来查房的人只有叶琼棠一人。
她刚跨进病房几步,就快步走到窗边,把窗都洞开了。
「我怎么觉着这病房里有恋爱的酸臭味。」
「之前那些医生呢?」于鹰没理会她的调侃。
「被我分散到各个病区了。」叶琼棠在床尾站定,「咋啦,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于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是没睡够,查完了就继续让我们睡会儿。」
「让若秋多睡会儿可以,你不行。」叶琼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又要让我帮忙?」
「我刚楼底下遇到张师傅了,他说还等着你修剪院子呢。」
「好,我等下就过去。」于鹰应了一声后,俯下身,似是要亲吻若秋侧颊。
若秋又是一个激灵,赶紧用手挡住他的脸,「叶姐还在这里!」
「你们这是,掩耳盗铃还是咋的?」叶琼棠终于忍不下去了,「哎呦喂,你们散发的光芒比夏天的太阳还耀眼,没眼看没眼看。」她用手优雅捂眼,从手指缝中瞅着走出了病房。
房门「喀嚓」一声关上。
「叶姐走了。」于鹰的语气平静。
「她是被你气走的!」若秋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身子裹住,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是被我们。」于鹰硬是扯开被子,纠正道。
若秋无语地看着他大言不惭的样子,半直起身,装作不情愿地在于鹰脸颊上啄了一口,于鹰这才满意,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起床。
「不要趁我不在偷偷喝咖啡。」
「好。」
「及时吃药。」
「好。」
若秋就这么半躺着看着于鹰在病房里来回走动。
于鹰一改往常的利落,洗漱穿衣硬是磨蹭了好久,才从病房离开。
四周重归寂静。
若秋维持着原样,在床上坐了许久,转头看向窗外。
盛夏的阳光已经洒满了窗台。
昨晚的回忆一点点反覆在脑海里。
于鹰接受了自己的感情,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他们接吻了,这也是真的!
窗台上太阳的光晕摇晃着,一如他晃荡的心。
若秋越想越害臊,在床上倒下,紧紧地裹着被子蜷缩了起来。
第七十章 青葱
繁茂的树木投映在玻璃上,整个病房都染成了苍绿色。
到了饭后吃药时间,若秋跟往常一样排在队伍里,只是今天队伍挪动得特别慢,半天都不见得往前几步。
边上的莫西干小哥不耐烦了,垫脚望了一眼。
「我说怎么这么慢,今天换新药,一个个吞得跟上刑似的。」
若秋在原地蹦跶了几下,「我看到了,那个药怎么长得那么像分散片?」
「啥分散片?你吃过?」
「嗯。」若秋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他发觉自己记忆恢復也不是件好事。
之前被关禁闭室的时候,这个药他确实吃过,药丸一到嘴里就会散开,苦得难以接受,是他至今想起了都很抗拒的阴影。
「那什么,我去上个厕所,你别跟护士长说。」若秋后退了一步。
「喂,你不会又想逃吧!」
「嗯,谢谢。」若秋冲他挥挥手,从聚集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他回到病房躲了好久,走廊出现了巡逻的护士,还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于鹰的身影,他没跟着护士巡逻,而是径直走到了病房门口,好像已经笃定人就在里面。
为了避免被护士发现,若秋赶忙拉开门,牵住于鹰的手,把他扯了进来。
「嘘,你别出声,我刚才一直躲在这里,他们发现不了。」若秋小声地告诫他。
于鹰一脸无奈,却还是伸手温柔地梳着他一侧的头髮。
「你要是再不吃药,护士长会怪我的。」
「那个药是速溶的,在口腔里就会炸开,特别特别苦。」若秋从门缝里观察着走廊护士的动向,「你忘了吗?在禁闭室的时候,你总是强迫我吃这个药,我吃一次就要咬你一次。」
身后的于鹰没了声,若秋察觉到自己在自爆,不由地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于鹰果然在严肃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起了多少事?」
「啊?」
「禁闭室的事,都想起来了?」
「啊哈哈哈哈……」若秋冲他一阵笑,「就想起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什么美工刀的事啊,咬你的事,还有冲你发脾气的事……」
「还有呢?」
「还有……」这下轮到若秋懵了,「还有别的事吗?」
于鹰下意识地一愣,「没,算了,你现在先吃药。」
若秋也回过神,接连摇头,「不行不行,你跟叶姐说,我换回之前的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