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的耸耸肩,游乐祺不认为自己脆弱到随时随地都需要有人看顾,尤其是像洪俊铭那种小伙子,何况自己才刚交待他去打听那名女孩的消息,一时半刻应该没那么快有结果。游乐祺想趁这个空檔赶快拍好照片,等到洪俊铭找到那名女孩、签好约,他们就马上离开这里,不晓得为什么,当游乐祺跨进这个村子后,有种头晕、噁心的感觉不断袭来,他想,这不会是个好兆头。
伸手轻轻一捞,白色的丝线附着在手上,管彤微微皱起眉头观察着,这像是一张巨网将整座村子密密实实的包围住,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各忙各的工作人员,管彤闭上眼、侧耳聆听,跟着一股强烈的不祥之兆袭来,他听不见其它人说话,读心术竟然失灵了?这怎么可能?
摊开掌心,一抹淡紫色的光晕刚刚升起,跟着就让这些白丝线完全覆盖、消失,这下,管彤更加惊慌,白色像雨雾般的丝线显然能阻挡他的法力,他必需赶快找到缺口将讯息送出去,人间竟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村庄,这怎么得了,他得赶快通知殷琳。
回头又看了游乐祺一眼,他正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相机脚架,四周又有其它工作人员,一时半刻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管彤大着胆子朝那白色丝线勾织出的浓雾中走去。
叮铃一声,杂货店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正在排放着罐头的女学生好奇的抬起头,天真、甜美的朝洪俊铭笑了笑。
“天气……不太好啊……”搔了搔短髮,洪俊铭尴尬的笑了笑,他本来就不太擅常交际,尤其对方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了的颤抖。
“嗯,这里常常这样,一年之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不是飘雾就是下雨,天气真的很糟呢!”女学生弯弯的细眉让人觉得她老是笑,洪俊铭莫名的放鬆心情,也许两人年纪相差不远,也许是因为这里很少有游客出现,总是那名女学生热情的让人感到温暖,忽略了这片白蒙蒙阴阴冷冷的天气。
“呃……是这样的……”洪俊铭咽了咽口水,自背包中翻出了几页列印出来的文章,女学生好奇的凑了过来。
“妳看过这篇文章吗?我同事跟这个作者连繫,她说她住在这个村子里,可是她没给我们详细地址,不知道……妳认得她吗?”洪俊铭打听着,本想再继续解释,可是那名女学生突然惨白的脸色让他预备问出口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
“收起来!快收起来!”女学生害怕的警告着,神情紧张的左右张望,洪俊铭让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心底直发毛,从踏进这个村子后他就觉得很不安,放眼看去的东西全都又老又旧,偶而碰上几名居民,外貌虽然跟正常人无异,但总有种奇怪的感受,好像他们与自己完全不同,那种眼神,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怎……怎么了?”洪俊铭紧张的追问。那篇文章是一个女孩子的日记,记录了一场残忍的祭礼,为了传承、为了延续生命,她让全村的人活埋了,因为是以第一人称的手法描写,所以呈现出一种另类的恐怖,故事到她被活埋后仍继续记录着,报社的老闆罗文凯才会这么感兴趣,直觉得有卖点可以签约连载。可是现在洪俊铭站在这里,一个笼罩着诡异白雾的小村子,他开始觉得故事也许不那么单纯,也许……那真的是个鬼故事,一个被埋在地底下仍不断记录着自己腐朽过程的可怕故事。
“不要再问了!你不该来的……你们不该来的!”女学生惶恐的推着洪俊铭离开,屋外的白雾变浓,白色的丝线牢牢的附在身上无法甩开。
“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东西?”洪俊铭惊吓的拚命拍着身上沾到的白丝线,只是你愈挣扎、白丝线黏得愈紧,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变得灰蒙蒙的极其狼狈。
“别动!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然你会愈沾愈多,到时候她就会找上你了!”女学生低喝一声警告着。她不说还好,一说洪俊铭的脸色更白,什么叫『不要害怕』?有什么东西会让人害怕?又有谁会找上他?
“你们快点离开,这个文章的事情不要再追问了!”女学生又一次赶着洪俊铭离开,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替他感到紧张、害怕,就好像追问那篇文章的事情会带来不幸,这下,洪俊铭的心更加七上八下。
“我们走不了啊!车子……车子陷在泥地里。”洪俊铭声音颤抖得连他自己都吓一跳,沾在身上的白色丝线愈来愈多,他甚至感觉得到……重量。
“我去找人帮忙,你……你先到小教堂去躲一下!”女学生看了洪俊铭身上又盖又厚的白丝线,紧张的提醒,跟着跑进巷子里一拐弯就不见人影,洪俊铭一颗心失控的狂跳着,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害怕,几乎是没来由的恐惧,膝盖发着颤,吃力的走向破旧的小教堂,白色的丝线仍不断落在他身上。
这个村子小得可怜,随便多走两步就能将它逛完,即使如此,阿Paul还是找不到管彤在哪里,手机又没有讯号,急得他整个人团团乱转。
“你这样走来走去他也不会出现。”游乐祺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熟练的背起相机、收好脚架,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他意识到只剩一隻手有多不方便,偏偏骨折没那么容易康復,他还得像这样残废好一阵子。
“你要去哪里?”一瞧见游乐祺收拾他的宝贝相机,阿Paul就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这些人一个两个全都随性的可怕,难道只有他一人在乎这份工作吗?
“我到别处逛一下,你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