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血亲关係,这种副作用越强。」
迟西瑶脸色惨白。
所以,车祸是她造成的?她差点害死了自己母亲?
「我……那我要怎么做,可以避免……嘟嘟。」迟西瑶慌得语无伦次,她下意识想问迟簌如何可以规避副作用,电话却猛然被对方掐断,像是故意而为之。
迟西瑶盯着通话中断的手机屏幕,气得狠狠咬牙。
被戏耍的屈辱感又奔涌上心头,迟西瑶眸光发狠,理智渐渐被癫狂所覆盖。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也要让迟簌痛不欲生!
周五,迟慕舟考完试,提前回家,赶上了晚饭。
蒋柔特意拿出早上买的新鲜的肉骨头准备熬汤,迟西瑶去厨房帮忙,「妈妈,我帮你切菜吧。」
「不用不用,你去外面等着就好。」蒋柔不想让小女儿沾染油烟之气,奈何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无奈又欣慰笑道:「那瑶瑶帮妈妈看着汤吧。」
「好。」迟西瑶弯了下眸子,目光落在翻滚的热汤里时,唇角的笑容变冷。
她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黑夜渐渐笼罩着大地。
蒋柔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电视的画面,忽然感觉困意来袭,脑袋也有些眩晕。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头半歪在沙发上,昏了过去。
一旁假装看电视的迟西瑶注意到她的动作,不由转过身,碰了碰她的手,「妈妈?」
「妈妈,你睡着了?」
蒋柔毫无动静。
迟西瑶唇角勾出点冷笑,缓缓起身,目光抬起,往楼上看了一眼。
破旧的楼梯响起嘎吱的声音,迟西瑶一步一步上楼,停在迟慕舟的房间面前。
「慕舟?」她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应,只有机械的游戏声传来,迟西瑶推开门,卧室内的地板上,迟慕舟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游戏机却还亮着,两个小人一跳一跳。
迟西瑶渐渐露出森白的牙。
夜已经深了,万家灯火熄灭,城市陷入一片黑暗的安静。
老宅内只剩下一盏微弱的烛光,迟西瑶手里握着一根白蜡烛,如同游魂游荡在各处。
直至,屋子里充满了汽油的气味。
迟西瑶深呼吸了一口,这一次,她没再觉得这个气味刺鼻。
窗外有冷风呼嚎,迟西瑶将蜡烛放在桌上,关上了窗户。
烛光与月色,照亮漆黑的卧室。
卧室的床角边,倒着两具昏迷的人影,他们的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嘴巴贴上了胶布。
迟西瑶回过身,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又笑了声,去了浴室。
蒋柔正昏昏沉沉做着梦,身上却陡然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生生把她冻醒,她哆嗦着睁开眼睛,猛然被眼前的画面吓到。
只见摇曳的火光中,穿着白裙的少女朝她笑着,她的脸半明半暗,笑容森森,仿佛索命厉鬼。
迟慕舟被冰水冷得「嘶」了声,缓缓睁开眼睛,一看见这副画面,也受到了惊吓。
「唔唔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嘴巴被贴了胶布,手脚还被捆绑着,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抬眸冷怒瞪着前方。
「醒了啊。」迟西瑶笑声温柔。
蒋柔也已经认出这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儿,不由一阵恍惚和错愕,她张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迟西瑶缓缓勾起抹冷笑:「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柔惶惶看着她的表情,眸光再一次崩裂,她那么乖的善解人意小女儿,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迟西瑶居高临下睨着他们,眼里写满了嘲讽和不屑:「看在你们快死的份上,我就好心一点,告诉你们真相。」
「蒋柔,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女人。」
迟西瑶眸光落在蒋柔身上,眼里不见半分平日的温驯乖巧,只有满满的讥笑冷漠。
「你的丈夫算计你,杀了你的父亲,你却爱了他二十多年,还为他生儿育女,你多么可怜又可笑啊。」
迟西瑶呵呵笑着,看着蒋柔痛苦的神色,笑容越发残忍:「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你知道为什么十六年前,我会来到这个家吗?你以为真是抱错了吗?」
「不。」迟西瑶笑容在火光中摇曳,「是因为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假千金,我身上也流淌着迟家的血脉,可惜,我确实不是你的孩子,我母亲,是父亲的初恋,你永远比不上的女人。"
说到这,迟西瑶忽然大笑起来,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在这一瞬间终于得到了报復的快感。
而在这一刻,得知「真相」的蒋柔,终于也彻底崩溃。
「啊!」她嘶声力竭地扯动嗓子,双眸赤红,却发不出哭喊声,只有一颗颗眼泪掉下来。
第69章 崩溃 她疯了
「该结束了。」
迟西瑶无视蒋柔的崩溃和迟慕舟愤恨的眼神,她举起蜡烛,眯眸一笑:「你们死后也别怪我,要怪,就怪迟簌不肯放过我。」
蒋柔意识她要做什么,猛然瞪大眼睛,呜呜痛哭,嘴里似乎急切说着什么。
她眼神看了眼迟慕舟,又求饶似的看着迟西瑶。
「你想让我放过迟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