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贱人,竟然指使她的女儿去洗马?
广阔的马场内,迟簌靠在栅栏边,看了眼乌云滚滚的天色,饶有兴致地盯着迟西瑶敢怒不敢言,只红着眼,气得泪眼汪汪的脸。
愉悦的冷声从她的唇里吐露而出:「洗干净点,否则,你今晚的归宿就是这里了。」
迟西瑶手中动作一停,扭头咬牙瞪着她,「迟簌,你别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迟簌微微一笑:「你要想,我可以让你连佣人都不如。」
「……」
迟西瑶气结,心里将迟簌骂了八百遍,却不得不扭头继续给马刷屁股。
十几分钟前,迟西瑶准备跟着蒋柔去二楼,迟簌却突然拦在她面前,半歪着头朝她笑:「我允许你住进来了么?」
迟西瑶当场面容变色,下意识朝蒋柔看去,声音轻颤:「妈妈……」
她声音刚刚喊出,身前的人影忽然低头靠近,只用两人听见的冷声笑道:「妹妹不想这个时候来个认亲游戏吧?」
迟西瑶瞳眸瞬间收紧,眸光落回来,重新盯着迟簌。
眼里有忍耐的焰火燃烧。
这时,听见声音的蒋柔转过身来,语气仍然透着虚弱:「瑶瑶,刚刚是你喊妈妈了?」
迟簌在笑,笑容缓缓扩大。
迟西瑶觉得她的笑真是刺眼极了,她握紧手指,抬眸的瞬间,挽起一点乖怯的笑容:「没事,妈妈,我就是突然想喊你。」
蒋柔露出点无奈的笑,转身继续上楼。
迟西瑶瞪着眼前的人:「迟簌,你到底想做什么?」
迟簌声音轻懒:「没什么,只是我养的一匹小马,缺个伺候的人。」
「我看妹妹,就挺合适。」
「你说什么?」让她堂堂一个天之骄女,豪门小姐去伺候马?
迟西瑶差点咬碎一口牙:「迟簌,你故意想折辱我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迟簌笑吟吟的。
怎,么,了?
她还有脸问?
迟西瑶差点气得吐血:「你别太嚣张了,迟簌!你就不怕顾爷爷和寒光哥哥看清你的真面目?」
迟簌噗呲一笑,眸光幽幽地看她:「你应该感谢,我现在心情不错。」
后半句没说,迟西瑶却隐隐感觉到了她话里的威胁之意。
白色身影再次靠近,嗓音含了几分恶劣的笑意,「妹妹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见到亲生母亲,不应该高兴吗?」
可恶!
迟西瑶想到自己再次屈服在迟簌的「淫威」下,心里火气就蹦蹦蹦往上涨,手上力度也越发用力。
不就是一匹破马吗?迟早有一天她开膛破肚,剁得稀巴烂去餵野狗。
这几天,小野马因为太撒欢,滚得身上全是泥。
一看见主人,就像以往嘶嘶叫着,想要蹭过去。
却被主人嫌弃了,「去,洗干净再过来。」
小野马心里再委屈,也乖乖地任人搓背。
只是搓着搓着,它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被搓烂了一层皮。
这可就惹恼它了。
小野马鼻孔嗡嗡出气,后蹄子恼火地一蹬。
迟西瑶正啐骂着,忽然腹部被一道猛烈的力道击中,她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了5米之外。
好疼。
肚子感觉被生生撕裂而开。
迟西瑶疼出了眼泪,狼狈趴在地上哭,她朝迟簌伸出手,「姐姐,救我……」
」求求你,救我。」
迟簌眸光睨着她,不为所动。
忽然,密布的乌云中,发出沉闷的雷声,一道电光劈下,暴雨骤降。
豆大的雨点密集打在身上,不一会儿将迟西瑶淋成落汤鸡,雨水很快浸湿泥土,泥水涌进衣裳,淌进嘴里。
迟西瑶吐掉嘴里的口水,腹部又是一阵剧烈地抽痛。
她疼得快死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迟西瑶趴在泥泞里,仰头看向迟簌。
模糊的泪水和雨幕中,迟簌不知何时撑起了透明的雨伞。
她站在大雨中,如同考场那日,暴雨如注,她的衣裳却没有沾湿一分,唇角始终含着诡谲幽冷的笑意。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疼,救我……」
大片的血从她腿间流出,雨水打在上面,溅起水红的血浪。迟西瑶只感觉身下不断有热流涌出,她手指陷入泥中,面容疼得扭曲。
「不,我不想死……」
最后的意识消散,迟西瑶闭上眼睛,忽然听见沉重的雨声中,传来女人嘶声力竭的喊声。
「瑶瑶!」
「子宫破裂?怎么会这样?」
蒋柔看见床上面色惨白如纸,一丁点血色都不剩的小女儿,捂着胸口,心痛落泪:「她还那么小啊,以后要怎么办?」
江瑶舟浑身湿透,还输了血,此时扶着墙壁,已经是摇摇欲坠。
儘管她告诉自己要极力隐藏情绪,愤恨和杀意还是流露了两分。
「为什么?迟夫人不如问问你的好女儿,为什么要瑶瑶去洗马?为什么瑶瑶大出血,她可以漠然视之,无动于衷?她知不知道自己是故意杀人!」
江瑶舟一口气说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波动有些大。
「对不起。」
江瑶舟很快道歉,神色隐忍,「作为医生,又是我曾经救过的女孩,我没法原谅这种玩弄生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