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檔案室。
雷修拿着钥匙,穿梭在檔案室的架子之间,找卷宗。
几分钟前他收到严慎的消息,跟他说了一个有理有据的猜想。
凶手有没有可能和十三年前的案子有关?
先后出现的两名死者,一个检察官,一个法医,死亡时间相隔七天。
更重要的是,死者都是当下司法领域德高望重的重要人物。身份太过敏感,于是严慎想起一件事,十三年前的九顶山特大凶杀案,唐新槐和卜沅似乎都参与过这个案子。
早晨起床后,严慎在书房查了查这个案子的相关新闻。数据零散,主要是针对具体案件和凶手的描述,至于参与这个案子的人,提到的名字很模糊。
他把这个猜想和雷修说了,雷修也觉得过于巧合,打算来檔案室查查卷宗,看看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有哪些。
这个案子耗时三年,抓到真凶,结了案,凶手被法院判处死刑。
挨着编号找了一圈,抽出当年的卷宗,雷修在檔案室翻了翻,找到当初参与这个案子的相关人。
唐新槐,是这个案子的公诉人。
卜沅,是负责这个案子尸检的法医之一。
架子将檔案室的灯光遮挡,雷修往外走出几步,到光亮的地方。手上翻阅卷宗,一目十行,飞快扫视。
忽而,顿住。
聂宜川。
聂老?
掏出手机,雷修给严慎拨过去一通电话。嘟声十几秒,被接通。
「你等一下……」
「有聂老。」
严慎的话没说完,被雷修打断。
宽敞的阳台上,严慎瞄了眼吃过午饭、在客厅里拿着玩具和来福拔河的时见微,手机两端都静了下来。
明媚阳光洒在阳台,风撩起薄纱窗帘,他伸手把滑动门轻轻关上。
偏过头,对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尸检的法医不是卜老吗?」
「当时负责尸检的法医有两位,一位是卜老,一位是聂老。」雷修说。
严慎看着远处高低不一的楼房,视线回落,楼下小区内有人走动。
「但微微这几天都联繫过聂老,能联繫上,和这两位死者遇害前失踪的时间不吻合。」
「参与这个案子的各方主要负责人,还有我们市局已经退休的俞队。」雷修说,「我现在先把这个案子主要负责的人联繫一遍。」
严慎:「聂老那边我负责,我知道他在哪。」
「小时怎么样?」雷修关心道。
「还好。」
「那行,有什么事电话联繫。」
挂了电话,严慎看着楼下出神。
虽然当下没有实际的证据,但太过于巧合,就是问题所在,沿着这条线去查,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但十三年前的凶手已经被判处死刑。现在的凶手和这个案子有关、并且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会是谁?
请了两天假,严慎怕她胡思乱想,也觉得她要多晒晒太阳。有些情绪需要疏解,有些事需要释怀。
一起在小区周边遛狗,顺便带来福去了宠物友好商场,很久之前他们为了钓凶手来过的那家商场。
严慎一手牵她,一手牵狗。
「桐大是不是后天就收假开学了?」
看到商场里的女大学生,时见微想起前几天和妈妈发消息閒聊了几句,提到过开学的事。
这几天太忙,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她好像有点忽略了他,问出口的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也不算太閒,照顾她生病,照顾她的情绪。方方面面,妥帖周全,她觉得有所亏欠。
「嗯。」应了一声,严慎捕捉到她眼底偏暗的光,「觉得这个假期亏欠我了?」
时见微沉肩,泄出一口气,憋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你这个假期,我好像没有给到你很好的恋爱体验。」
「还不好?」严慎笑起来,故意开玩笑,「我的体验感可太好了。」
一语双关,时见微听出来了。
她蹙眉,啧了一声:「我认真和你走心呢,你干嘛跟我走肾。而且在外面,你注意点你的形象。」
严慎真心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玩,勾唇噙着笑,目光温柔缱绻,却又带着稍许玩味:「我什么形象?」
时见微盯着他看了会儿,没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严老师不只是睁眼说瞎话的王者,还是明知故问的王者。」
她要把手从他手中抽走,挣了下,没挣脱,反而因为惯性,脚下步子没稳住,把自己跌回去,重重撞进了他的怀抱。
「既然严老师没有不好的体验感,那我也就一点都不愧疚了。」
「有什么好愧疚的。」严慎说,「因为互相喜欢而谈恋爱,是件开心事儿。矛盾和误会太多,初衷就变了,这事儿就成了不开心,不开心了就算了。」
时见微闻言瞪大眼睛:「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跑的人是你吧?」
没料到她来这么一句,严慎愣怔一秒。她有意曲解他的话,跟他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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