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羽生这副样子必然不是莫名其妙的,她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人:「你凭什么怀疑?」
单羽生垂手,声音发紧:「一个星期前我就联繫不上师父了,隔了两天给师娘打过电话,师娘还以为他因为工作和我们呆在一起。没人知道师父的行踪,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三天前报了失踪案,今天就看到这具尸体。」
时见微绷着嘴角,没有说话。
从尸体表面来看,和她接手的上一具尸体一样,典型的巨人观,膨胀肿大,浑身上下都是如此。没有明显的溺水錶现,说明生命体在入水之前就已经死亡。
严慎没打扰她,看完尸体又在江边徘徊一阵,在报警人面前蹲下旁:「大爷,您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大爷拿着小莫给的矿泉水漱口:「我收船回家,路过这儿。突然颳大风,闻到特别奇怪的味道。好奇,扒开芦苇看了眼,差点给我吓死。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我直接晕过去了。」
他无力地摆摆手,「一点儿不夸张,我没见过。」
知道是死人了,更害怕了。他捏着矿泉水瓶子的手都在抖。
严慎伸手,帮他托着瓶底,他颤颤巍巍地喝了两口。
段非面朝江水,拉下口罩,缓了一口气又迅速戴回去,走过来蹲他旁边。
「没监控啊我靠。」
他郁闷得想点支烟,但他不会抽。
上一具尸体还没搞明白,又来一具,尸体的样貌还都是巨人观。
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连环杀人奇案。
「併案吧。」
魏语晴从江边回来,下了定论。
如此雷同的死法,很难不怀疑是同一个凶手。
尸体前,单羽生盯着时见微沉默的背影,压着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微微,要不你先……」
「尸体復原和尸检,我来做。」
时见微打断他的话,起身,「这具尸体和我接手的上一具尸体很像,雷队很有可能决定併案,换太多主刀法医,不利于案子的推进。」
单羽生妥协:「那我跟你一起。」
时见微偏头看向他:「你确定你可以?」
他这个状态,她都不确定他能不能拿得稳刀。
于他而言,他有先入为主的主观臆断,能不能正常看待这具尸体,难说。但口说无凭的臆断对她来说是一碰就消失的泡沫,她不在意,她只信实实在在的证据。
总队大楼灯火通明,全组整宿整宿地熬夜,秦萱也在等一个又一个化验结果。
第二具尸体的死法和手法,与第一具尸体雷同,都是两刀先后插入腹部和胸口,死后抛尸。尸体膨胀,伤口有血肉外翻的痕迹。
时见微和单羽生、曹叮当、技术组的人,一起在市局的解剖中心,对尸体进行容貌復原。
总队大楼外的台阶上,严慎双手插兜,感受到身前有风拂过。远处灯火璀璨,房屋顶端的航空障碍灯闪烁着红光。
雷修递过来一支烟,他瞥一眼,摇头。
「戒了。」
雷修觉得新奇:「这就戒了?」
虽然不常见他抽烟,但他从没这么干脆说戒了,顶多当下不想抽而已。
火苗上窜,猩红火光忽明忽暗,烟雾袅袅。
严慎笑道:「有害身体健康,少抽点。」
雷修不置可否,吞云吐雾一番:「两具尸体都在江边,发现尸体的位置相隔一公里,巧合?」
「死后抛尸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不想被人发现,更应该选择较为稳妥的埋尸。」严慎说,「没有任何包裹,直接把尸体抛进江里,倒像是故意做给谁看。」
雷修眉头紧锁:「製造恐慌?」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白雾,「听说这几天线上信箱挤爆了,全是问这事儿的,媒体问,市民也关心。凶手混在人群里,人心惶惶。」
「不好说。」
严慎轻吐一口气,转身进楼,朝解剖中心走去。
雷修见状仓促吸了两口,灭了烟,扔垃圾桶里,提步跟上:「去等小时?」
「你没去现场,她同学说死者有可能是他们的老师。」严慎腿长,走路带风,在空旷的走廊里掀起一阵凉意。
如果容貌復原的结果,真的是他们的老师,他不确定她能不能扛得住。主要是,他放心不下。
雷修疑惑:「哪个老师?」
严慎:「卜沅,司法鑑定中心那位大拿,微微本科实习的带教老师。」
听时见微说过,聂老在桐江医科大学只带博士,没教过他们。卜老在他们硕研的时候,教过他们一个实践性的专题课,单羽生也是因此决定毕业后去司法鑑定中心工作。
头顶的灯亮着,他们说话时,四通八达的走廊里仿佛有迴响。
太静了,死寂一般,笔直的尽头像是无法通往出口,找不到一线生机的救赎,看不到曙光。
雷修听见这话,心忽的沉下去,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解剖室里的几个法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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