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上二楼再爬回自己的卧室,在没有辅助物的情况下,的确有点难。」严慎声线平稳,语气温和,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一番措辞,尽力安抚她的情绪,柔声解释,「但不管是张辰逸,还是童宇,都能做到。只不过,童宇没必要多此一举。」
时见微点点头:「这么推是吧。那我也能瞎推,我说童宇那天的不在场证明有漏洞呢?」
风吹起她脸侧的髮丝,拂过她的脸侧和高挺的鼻樑,冷脸的凛冽犀利让她的五官变得浓艷起来,周身的气场更加锋利危险。她盯着严慎,略微沉声,不假思索,语速稍快,「他两点在网吧挂机,中途去了趟卫生间,万一换人了呢?监控显示它戴着卫衣帽子,谁能保证前后是同一个人。换完人他回来避人耳目翻墙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落,段非恍然大悟:「我靠,还真是。」
魏语晴用胳膊怼了怼他:「那天网吧监控你手机存檔了吧,拿来再看看。」
「……」
瞥了眼旁边两人,时见微无语,她胡说八道都行?
看了看严慎,她转身就走。
「微微。」
「我不想听感觉。」
严慎刚提步,被时见微打断,她看着他倒退往后几步,转身走得飞快,「你感觉你的,我要一个人走走。」
看着她昂首挺胸走远的身影,他垂眼,心沉下去。想起很久之前,在桐大那次。
风扫落叶,仿佛扫过他心底,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心底轻声嘆息。
又惹小姑娘生气了。
魏语晴和段非凑在一块儿,拿着手机,偷偷瞄着他们俩,没敢吱声。
什么情况……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俩会吵架,还、还挺激烈?
猜到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时见微逛了一圈,先一步打车离开童家。上车时给严慎发了消息,就四个字。
——【我回家了】
点到为止的冷淡口吻,严慎看到这条消息,摸清她当下的情绪,回了个好。
憋屈的情绪无法完全释然,她也没有真把气撒在他身上,然后不理人,临走还会跟他说一声,怕他找不到人担心。
「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再联繫我。」
严慎收起手机,对身后两个人说。
魏语晴和段非凑在一起讨论,闻言胡乱应了两声,觉得按照他和时见微的说法,盯着点张辰逸和童宇。
离开童家,严慎把车开到蓉记仙豆糕店门口,一如既往买了一袋双拼口味的仙豆糕,没回自家小区,直接驱车到时见微家。
敲门声响起时,时见微正坐在客厅沙发,盯着电视发呆。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萤光扩散开。听见敲门声,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猜到门外的人是谁了。
赤着脚过去开门,头也没抬,折回来再次窝进沙发。
充满灰度的情绪漂浮在客厅,她面无表情,靠在沙发一角,盯着电视,视线却不聚焦,完全是走神的状态。
她都已经不想问,他是怎么猜到她回的是自己家了,他怎么会猜不到。
「饿不饿?」
室外的冷空气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少许,他的声音衝散所有的冷意。
仙豆糕放在茶几上,时见微的视线落在牛皮纸袋上,没有说话。他坐下来,她就往另一边挪,快要坐在沙发扶手上了。
「微微……」
她背过身去,要从沙发扶手上下去,被他追过来。他摁住她的后颈把人拎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时见微。」
「干嘛!」
干嘛突然把声音压这么低,连名带姓地叫她。带着怨气撞上他的眼睛,时见微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翻涌、但克制的情绪。
他是矛盾不过夜的人,他们下午不欢而散,这事儿不能拖。
「你想解决问题,还是想发泄情绪?」他缓和下来,手滑落,握住她的手,压低身姿,乞求般,「别不说话。」
手被他揉捏得发软,时见微想把手抽回来,抽不动。
烦闷地瞪了他一眼:「都想。」
「好,哪个先?」
「先吃东西,我饿了。」时见微看着被他捏着的手,蹙眉,「我吃东西,鬆开。」
严慎这才鬆手。
打开牛皮纸袋,时见微随手拿出一块芋泥口味的,咬了一大口,泄愤似的:「从一开始我们在面对案子的时候就有分歧,我尝试去理解,但我总觉得不踏实。不像那些铁证如山的实物,对我来说太缥缈了。」
「我无法保证以后会不会又有这样的事发生。」
她是真饿了,一脸严肃认真地说这件事,但因为塞了仙豆糕,一边脸颊微鼓,严肃的氛围莫名增添了几分可爱。
严慎专注听她说,但这话锋越听越不对劲。曹叮当之前说过,她和前任分手的原因,是思想观念不和,越来越说不到一块儿去。他们涉及的领域和面对案件时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难免会有需要互相磨合接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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