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稳了一点的心绪又在顷刻间颠覆, 变成徒劳。
时见微沉气。
要命,怎么越跳越快?
视线躲闪,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看哪里。静下来的几分钟, 暗流在彼此间稀薄的空气里涌动,无形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呼之欲出。
时见微垂眸,伸手,从他的衣兜里掏出烟盒, 把烟怼进去,再塞回他的衣兜。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却有些欲盖弥彰。
「不然呢?」她问,「严老师还想要什么?」
严慎闻言笑道:「有点多,小时法医能给?」
她不甘示弱,他同样也没有让步。
如同旧火车的车轮与铁轨摩擦,溅起火花,在迷雾环绕的高山间,快要脱轨。
「师姐!」
「师姐!」
五米远的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曹叮当的声音打破走廊里奇怪微妙的氛围。
时见微条件反射地撤开一大步,猛地离严慎八丈远,慌张扭头:「啊?怎么了?」
严慎见状低头,憋笑。
慌什么?
曹叮当捏着手机衝过来:「师兄给你发消息了,你怎么不回啊?都找到我这儿了。」
时见微瞄了眼他的手机界面,这才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
十几分钟前发的消息,她没顾上看。
捧着手机,她侧过身走出去几步,看到消息直接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曹叮当口中的师兄,跟她是一届的,毕业之后她入职市局,对方入职了司法鑑定中心。他们之间的联繫挺频繁的,比她那几个各奔东西的室友还要频繁得多,但每次几乎都和专业有关。
「那个文件夹在我电脑里,你着急用吗?」
单手撑在雕花栏杆上,时见微看着楼下大厅里的形形色.色,回应着电话那端的人。
「不着急,明天发我也行。」
「那我晚点发给你吧,我这会儿不在家。」
「听小曹说,你们聚餐啊?」
「嗯,结案了。」
她和那端的人通电话,严慎就站在原地没动,单手插兜,摸到兜里那盒烟,指腹滑过烟盒棱角。
曹叮当喝了点,凑在他身边,见他盯着自家师姐的背影,想起之前那事儿,跟他耳语:「严教授,说实话,我是崇拜你的,但我师姐也特优秀,我是真觉得没人配得上她。」
他顿了下,「三杯鸡也不行。」
闻言,严慎略微敛神,注意力收回来一些,认真听他说。
「上回我问了师姐的择偶标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曹叮当没打算给严慎回应他的机会,自顾自的继续,「思想、精神、肉.体都要契合。她这第一条就把你pass了啊!」
他咂嘴,表情实在遗憾,甚至有些苦恼,「我觉着,月老把他那牌子翻烂,都找不着这么一号人。」
「不过师姐大二那会儿谈的那个恋爱我倒是有所耳闻,好像就是思想有分歧,聊不到一块儿实在受不了了才分的。据说那哥们儿还挺帅,可惜了。」
脑袋有点撑不起来,曹叮当索性靠在墙边仰头,被头顶的灯光直直照到眼睛,刺得他双眼眯起来,「你俩要是成了,我高低要磕一口。你俩没成,那在这件事上你只能是我师姐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跟那些五六七八没区别。」
插在兜里的手摸着烟盒,指腹抵着棱角,从棱线滑下来,指尖轻轻一推,烟盒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严慎低眸,默不作声,静静听着他充满巨大信息量的喋喋不休。
曹叮当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时见微,想起来,胳膊肘怼了怼严慎:「就我这师兄,跟我师姐同学。朝夕相处三年,玩儿,到现在都没说。」
闻言,严慎挑了下眉,微抬眼眸,视线落在时见微身上。她背对着他们,情绪看起来有些高,和电话那端的人很熟,偶尔会被对方的几句话逗笑。
只能窥见她的嘴角眼尾,却能感觉到她在笑。
「但是吧,人家近水楼台,总能找到各种藉口约师姐,一个星期能约百八十回。」曹叮当说着,加重了语气,「而且,我师姐本科不是在司法鑑定中心实习吗?师兄现在在那儿上班。师姐本科实习的带教老师,是师兄现在的师父。这关係,亲上加亲吶!」
感慨完,他抬手拍了拍严慎的肩膀,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嘆气。
严慎:「……」
他从没打算攻略她身边的人,或者找谁助攻。她身边的人理应站在她那边,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慾出卖她。更何况,从她身边的人下手,让她感到冒犯,惹她生气怎么办?
时见微打完电话,转过身正巧撞上他的视线。
她眼底的笑意尚未散去,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恍惚几秒。
聚餐还没有结束,时见微先撤了。她今晚想回父母家,要早点回去。打完一圈招呼,她前脚刚走出包厢,严慎后脚就跟上了。
她走后留下空位,空位两边的魏语晴和秦萱看了眼门口,又扭过头对视,两个人平静地眨着眼睛,仿佛对上了某种信号。
曹叮当从隔壁桌起来,路过她们身后,魏语晴一把把他薅住,秦萱十分配合,猛地把他往空位上一按。
「哐」一下坐在椅子上,硌得曹叮当屁股疼。他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见魏语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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