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慎:「睡个好觉,晚安。」
听见关门声,她才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霎时涌上来,如同肆意攀附的藤蔓,交错地疯长。
陪她住酒店,还要带她回家,真的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吗?
就算仅仅如此,他又以什么身份。
气温持续降低,有要下雨的趋势,乌云粘稠地团在一块儿,风里渗着刺骨的寒意。
交了报告从师父那里出来,时见微顺便上天台透气,看到曹叮当和段非凑在一块儿,趴在边上,聊的热火朝天。
今天降下去的两度气温,全升在他们这里了。
聒噪至极。
转身要走,被段非眼尖抓住,把她叫了回来。
「跑什么啊时法医,这么不待见我们?」
「我觉得吵,想换个地方,不可以吗?」
她声音轻软,表情无辜,十分坦然。
段非闻言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你师姐真是糖衣砒.霜啊。」
曹叮当赞同地点点头:「但受伤的好像永远只有我们。」
「之前只有我,现在有你,我踏实多了。」
「……」倒也不必这么开心。
时见微走过来,往楼下看了眼:「你们在聊什么啊?」
「前几天从区局提上来的那个案子,小学三年级的小姑娘失踪,立案三年没找着人。最近有证据显示,她可能被害。」段非说。
曹叮当喝着可乐,猛的想起来,问时见微:「师姐,你是不是住星辉路那边?」
时见微:「对啊。」
曹叮当和段非对视一眼。
「那个小姑娘的家也在那边。」
两道灼热的目光投射过来,时见微不自觉地拢住白大褂,捏紧领口:「你们别这么看我啊,我有点毛骨悚然了。」
「局里现在高度重视这个案子,不过推进有点慢。」段非说,「毕竟过去这么多年,要真是被害,有些证据很难再找到。」
时见微不置可否。
天台上风大,她觉得有点冷了,转身就走。
段非喝完雪碧,随手把易拉罐捏瘪:「这就走了,不再聊点儿五毛钱的?」
时见微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到点了,我去吃饭。」
曹叮当闻言立马捏着他那半杯可乐,屁颠屁颠跟上:「师姐,别吃你那食堂的三杯鸡了呗,我们下馆子去!」
「又想薅我的羊毛?先说好啊,我只请得起隔壁抄手。」
「又是抄手……那也行。」
段非扔了空罐:「不就是个抄手,我请行吧?把魏语晴叫上。」
时见微和曹叮当齐刷刷回头,异口同声。
「不行!你请就不是这个价位了。」
「……」
得,他才是那个冤种。
魏语晴去雷队那儿汇报完工作,才姗姗来迟。段非的抄手都已经吃完了,坐那儿玩手机,等时见微和曹叮当。见她来了,他放下手机:「怎么这么慢。」
魏语晴扯了张纸巾擦身前的桌面:「雷队话痨你又不是不知道,聊完工作聊别的。」
「什么别的?」
「给我介绍对象,你有兴趣?让雷队给你也介绍介绍?」
「用不着啊,用不着。」
扔了纸巾,魏语晴正想跟老闆说吃三鲜的,兜里的手机就振了起来。
雷修打来的。
电话没挂,她就已经站了起来,走出去两步,回头对坐在原地的三个人说:「新案子。」
段非立马起身跟她往外走。
「诶,我……」曹叮当两口吞完抄手,人已经站起来了,还抱着碗,着急忙慌地喝了口汤。
「我的抄手。」她还没有吃完,太浪费了。
时见微随手扯两张纸巾,塞给曹叮当一张,边往外跑边扬声,「阿姨,你帮我把抄手留着,我回来再吃!」
「你回来就坨了!回头给你多做点!」
南江区鸳鸯公园出现一具尸体,是一个老人,经常在南江环路的天桥乞讨,整日整夜风餐露宿。
今天中午,有个小朋友跑进灌木丛里捡球,看见闭眼靠坐在树下、浑身是血的老人,吓得哭喊起来。小孩儿的家长慌忙赶过来,看见后报了警。
公园里,拉上警戒线后,刑警队、痕检科、法医部各司其职。
时见微穿戴口罩和手套时,打量着树下的死者,衣衫褴褛,嘴唇发钳,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僵硬。
她蹲下身检验,死者的牙齿齿冠基本磨耗,齿质全暴露。尸斑呈暗红色,已经进入扩散固定时期,指压无消退、无转移,尸僵发展到全身,眼睛角膜微浑浊。
「死者年龄在60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凌晨零点到两点。尾椎骨和右膝外侧均有擦挫伤,身上有十处刀伤,不规则,伤口深浅不一。」
曹叮当蹲在左侧,边看边做记录,抬头疑惑一声:「脖子上这点儿白色是什么粉末吗?」
时见微闻言偏头看了眼:「拿密封袋和棉签,取证吧。」
曹叮当连忙放下本子和笔,从工具箱里拿出东西,递给她。时见微没动,抬了抬下巴,「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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