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微停下,美眸微瞪,看起来像一隻炸毛小猫。最后一个音节上扬,几乎要破音。
曹叮当愣了下,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三杯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疯狂找补,找到一半他泄气,「那我跟你去吃食堂吧。」
时见微本来就没打算带他,他跟不跟无所谓,她饥肠辘辘,心里只有三杯鸡。
食堂没有关门,偶尔有夜宵供应,今天加班的人不太多,食堂里没什么人,开放的窗口只有三个。
有三杯鸡!
时见微眼前一亮,一阵风般衝过去。
阿姨给她打了满满一份,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吃到心心念念的食物,心情变得愉悦,她忍不住仰头晃脑,双颊微鼓,边吃边看手机。
曹叮当坐在她对面,太饿了,吃得狼吞虎咽。
时见微看到微信聊天界面的某个联繫人,消息栏里显示着下午那条——【我去买水】。
然后她就被叫住了,然后她就拿了严慎递给她的杯子。
然后……
脑海里猝不及防跳出来一幅画面,是他含着笑,意味不明地看她,拖腔带调的,故意问她一些暧昧的问题,一些他明明清楚地知道答案、偏偏非要引诱她说出口的问题。
危险。
这男人太危险了。
巨大的嗦面声闯入耳朵,打断她的思绪。
时见微抬眼,盯着对面的曹叮当看了会儿,皱眉:「你这吃相……你坐我旁边吧,别坐我对面。」
曹叮当吞着面,囫囵问:「为啥?」
时见微抿唇,声音四平八稳:「你有点影响我的胃口了。」
曹叮当:「……」
师姐嘴角的梨涡看起来乖巧可爱,说出口的话却刺痛他的心。习惯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仙人球这种圆滚滚的东西都是带刺的,何况他表面和内在十分不符的师姐。
他端起碗,慢吞吞地换了个位置,离时见微隔了一个座。
——怕他吃饭抬胳膊打到她,她真要给他一刀子。
思绪被打岔,停留在对严慎危险的认知。
时见微有些心痒,那些好奇和某种念头如同杂草丛生,滋养出藤蔓,在她的心底盘踞。
曹叮当三两口嗦完面,瞧时见微吃个饭好像还在走神,仿佛吃醉了似的,魂已经不在这儿了。他低头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说:「师姐,我先走了?」
时见微回了点神,敷衍应声:「嗯,注意安全。」
曹叮当吸了一口气,说好。
心想,该注意安全的是你吧……
把碗筷回收,曹叮当往外走。
外面夜色正浓,朦胧路灯被交错的树枝遮了一半。他刚走出食堂,猛地一抬头,看见树下缓步走过来一个人,吓他一跳。
「严教授?」他惊愕一瞬,回头看了眼食堂里面,「这么晚了,你和师姐有约啊?」
严慎没肯定也没否认,只随意寒暄一句:「下班了?」
曹叮当点头,不耽误他的时间,直接下班回家。
食堂里冷白色调的灯光透亮,和外面的昏暗割裂清晰。
室外的冷风被厚重隔帘抵御,肆虐喧嚣,只能在帘子掀起一角的片刻钻进去,再被室内的热潮驱散。
严慎准确地捕捉到双脚踩在凳子横槓上的人,她握着筷子怼在餐盘里,腿那么长,结果坐在那儿小小一团。
不自觉地勾唇,他走过去:「这么虔诚,和三杯鸡夫妻对拜?」
闻声,时见微抬头,看到在自己脑海里盘旋的脸,突然有种现实和幻想对冲的恍惚感。
发愣地眨了眨眼睛,她低头放下筷子。
……要命。
这个人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刻,都还在她的脑子里萦绕。
怎么有一种……
臆想时被正主抓到的感觉?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莫名的,浑身泛起热意,心里也燥起来,她的耳朵不知不觉红透了。
感觉到耳朵发烫,时见微抬手揉了揉,状似随意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严慎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在她旁边坐下。
「来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我送。」
时见微随即开起玩笑:「严老师还有在外面跑车的副业啊?一笔能挣不少吧。」
严慎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对我的存款又感兴趣了?」
「是啊。」
随口扬声,时见微不跟他兜这些圈子,把话题扯到工作上。
本来做完尸检就有一些疑惑,她全然可以明天上班的时候问师父,只不过可能今晚回去对着家里书房一堆书和电脑、愁眉苦脸抠脑袋抠一晚上、再冥思苦想辗转反侧被迫熬个夜。
但现在见到了严慎……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她心里那块空地就仿佛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像她书房桌上那幅没有图画的纯黑色拼图。
每次一块,早晚有拼好、填满的时候。
「所以我觉得困惑,我现在没有在尸体身上找到他杀的证据,就算明天的结果出来,指甲缝里的皮肤碎屑是陈扬的,也无法认定是他杀,更不能下定论说他是凶手。」时见微感到苦恼,一股脑儿说完,瞟见严慎脸上的神情,收了些话锋,「和你说我的专业,你可能也不太懂。但有人听,我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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