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骆成舟偏要下楼从六楼出去,说订了奶茶直接去六楼取。不是什么大事,严慎索性陪他下楼。
楼梯有些窄,他们下楼时有人上楼。骆成舟走在严慎后面,注意到上楼的两个女生瞄了严慎好几眼。
他盯着严慎的后脑勺咂嘴,不愧是他小叔,跟他一样有姿色。
严慎略微低头,捧着手机敲屏幕。骆成舟抻着脖子看了看,看不清,状似不经意的问:「给哪个妹妹发消息呢这么粘人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他眼睛一亮,跨了两步走到严慎身边,「不会是上次那个……」
「我妈。」
严慎沉声打断。
「……哦。」到嘴边的话陡然转弯,骆成舟自知理亏,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安静两秒,他又突然想起来,「之前跟信哥一块儿吃饭那个晚上,你上哪儿去了?」
当时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就回了句有事不来了。
严慎照旧语焉不详:「有事。」
「你一单身狗,下了班能有什么……卧槽!」
骆成舟猛地拽了一把严慎的胳膊。
胳膊猝不及防被拽,手机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眉心一跳,严慎弯腰捡起来,往里扯了下被他拽开的衣服,语气里多了些无奈:「又什么事。」
骆成舟抓着严慎胳膊的手没有鬆开,瞪大眼睛看着靠窗的一个座位:「我眼睛没问题而且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上次那个叫什么微的法医妹妹吧?」
「时见微。」
「对,就是她。她有男朋友?」
严慎顺势看过去。
时见微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顶黄白的氛围灯光落在她脸上。楼梯靠墙,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她捧着杯子,低头喝水,模样有些乖巧。
她穿了浅色的格裙套装,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是白色的呢子大衣。化了精緻的妆,还戴了漂亮的耳饰,面部的甜美被放大了不少。
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梳着背头,很是成熟。
「哟,这哥们儿还挺有气质,就是长相吧……差你三分。」
骆成舟看热闹,点评起来。
「三分?」严慎挑了眉,「你眼睛度数又涨了?」
「……」
「不吃饭只喝茶,这么客气,哪门子男朋友?」
「哎呀又不是没有那种相敬如宾的……」瞄见严慎明显不和善的眼神,骆成舟嘴角的笑瞬间收敛,再次紧急转弯,「可能是相亲。」
说着,肯定地点点头,「嗯,很有可能。」
神经啊,吃哪门子火药了?
严慎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挥开,随手整理衣领:「去拿你的奶茶。」
骆成舟靠在墙上看戏,嘴角咧到耳根。听见这话,他无意识地应了声,盯着时见微那边,往楼下走。
下了两阶,发现严慎压根没动,这才扭头看他:「你不去吗?」
「要喝奶茶的是我?」严慎拍了拍风衣。
说的也是。
骆成舟努嘴点头,盯着时见微那边,往门外走,差点迎面和进来的人撞了个结实。
餐桌上。
时见微听着对面的人不停地吹嘘着自己的履历,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整整十分钟,还没有说完,她的额角突突的疼。
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她笑了下:「你嗓子不干吗?」
男人看了眼面前的热茶,端起来喝:「真体贴,我就想找个体贴的老婆。」
时见微的眼皮猛地一跳。
啊这……
她只是不想听了。
「你想多了,顺手的事。」时见微喝完杯子里的枣茶,又倒了杯,耐心告罄,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我坐在这里也不是陪你做白日梦的,应付长辈而已,多大的人了呀,走过场的事也当真。水喝饱了就走吧,我约了人,要吃饭呢。」
声音很甜,说的话却不那么好听。
男人哽住,脸色骤变。
时见微瞥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默默伸手,把茶壶挪到自己手边,指尖敲着壶身。
「有什么话想好了再说,如果你想被泼的话,我不会手软的。」她吹了吹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枣茶,抿了一小口,装模作样地评价,「嗯,还挺烫。」
看了看手里的空杯,又看了看被她按住的水壶,男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努力维持着假装出来的体面:「我还以为我们聊得很愉快。」
时见微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对啊,只是你以为。」
男人没辙,只能把杯子重重放下,满脸不爽,梗着脖子起身就走。
时见微眼皮都没抬,吹着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直在角落那桌暗中观察的魏语晴衝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卸下帽子和围巾。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时见微摇头:「我又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魏语晴放下心来,拿过时见微手里的茶杯。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她大倒苦水,「我妈说明年是寡妇年,不适合结婚,让我抓住农历最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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