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微笑眼盈盈,随手从旁边的书架取下一本书:「四楼进门左边这五个书架,全是心理学和哲学的书。你去胡雨珊宿舍的时候,发现了哪一本让你觉得有问题的书?说不定我看过。」
「《成为波伏瓦》。」严慎说着朝书架另一边走,这一片的书籍编号,他几乎能全部记住,绕到另一侧,扫了眼书架上的几本书,「《厌女》《第二性》《煤气灯效应》,她这学期借过的书。」
时见微已经完全不困了,但冰美式没有喝完,她仍旧在慢吞吞地喝着:「这些书好像都是和女性主义有关的,她是女性主义者?」
听见她说这个词,严慎有意反问:「她不就是女性?」
时见微摇摇头,把手里那本书放回去:「女性也有爱男厌女的那一小部分啊,虽然我不理解,但是她们的确存在。」
绕过来,在书架上找到他说的那本《煤气灯效应》,「『煤气灯效应』是什么啊?」
单手不方便翻书,她下意识问身边的人。
这本书她没有看过,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对受害者施加情感虐待和操控,让受害者逐渐丧失自尊,从而产生自我怀疑,恶性循环。」
「PUA?」
「类似,但不完全一样。」
时见微似懂非懂,把那本《煤气灯效应》放回书架,随意地往后一靠。
身后的书架上端很空,书没有放好,有一半堪堪悬在外面。被她的靠过来的力轻撞,往下掉。严慎眼疾手快,大步一跨,抬手接住那本书,另一隻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怕她撞到书架。
须臾间,时见微没来得及反应,只在他迎面过来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下,感觉到脑后被温热的手掌覆盖,头顶有一丝若即若离的触感。
眼前花了一瞬,她感觉鼻樑撞到了他的下巴,有点微弱的痛感。
视线聚焦后,她错愕地张大嘴巴,又猛地闭上。
咬住下唇,她眼睛也不眨,盯着严慎的喉结。
她的口红蹭在他的喉结上了,落下一小抹嫣红。
所以她刚刚,在她自己都完全没有感觉到的情况下,亲到了他的喉结?
开什么玩笑啊,这种偶像剧里的狗血情节设定是真实存在的吗?而且……她的鼻樑真的有一点点疼。
大脑燃烧一瞬,她好想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然后,她就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随即,她无意识地抿唇。
……谁来救救她。
严慎咽了咽喉,忍耐着那股短暂的、羽毛般滑过的痒意,把书放回去。
微微低头,垂眼看着她的头顶,以及纤长的睫毛,频繁地扑闪。
很明显,她慌了。
被占便宜的应该是他吧?
眉尾轻挑,他弯了弯唇角,退开。
他的体温抽离开,时见微的呼吸仿佛瞬间被找回,她抬手把冰美式贴在脸颊上,给自己物理降温。好烦啊,一个上午体温反反覆覆。
「很热?」严慎问。
时见微胡乱应了一声,没看他:「你们学校图书馆的空调开得也太高了吧,真热。」
话落,她鼻子一痒,猝不及防。
——「阿嚏」。
一声清脆短促的喷嚏。
「……」
懵了会儿,时见微吸吸鼻子,有些尴尬。
打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严慎没忍住笑出了声,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脸上:「是挺高,冷热交替,都感冒了。」
「……」
时见微捏着冰美式,不说话了,默默端起来,继续喝,动作机械。
严慎觉得好笑:「还喝啊?」
时见微嘟嘟囔囔:「不想浪费,很贵的。」
二十六呢,少喝一口都是亏。
说话间,书架旁边的过道走过来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躲在书架侧面。
严慎敏锐地抬眼看过去,肖颖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一下。
看见是她,他的眼神柔和下来:「来找书?」
闻声,时见微扭头看过去,书架侧面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一个人。肖颖垂着脑袋,怯生生的。她抬手推了推眼镜,声音细如蚊蝇:「严老师,您现在方便吗?」
说着,她看了眼时见微,才又道,「我有话想和您说。」
严慎应了一声,看向时见微。
时见微正咬着吸管发呆,见他看过来,扬唇笑着:「你去吧。」
肖颖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率先往楼梯间走。
严慎刚走出一步,时见微倏然想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袖。
他垂眼看了眼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再抬眼看她,等她的下文。
时见微盯着他的喉结,舔了舔唇:「严老师,如果我说,刚才你衝过来拯救我的脑袋不被书砸的时候,我的嘴巴和你的喉结say hi了,算是占了你的便宜吗?」
瞧她这副有负罪感,但不多的样子,严慎歪头看她,眼里盛着笑,眼底却晦暗不明,卷着深邃漩涡。
「为什么不算?」低沉的嗓音仿佛砂砾在书页上碾磨,他故意拖腔带调,「小时同学,想赖帐?」
「我……」
时见微一时语塞,嘀咕,「凭什么啊,又不是我主观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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