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我?」
「雷队,一句关心都没有吗?我刚出院就归队了。」
魏语晴和段非的声音一同响起。
靠在椅背上,魏语晴摆着一张臭脸,很不情愿。
雷修抬手朝下轻轻挥了挥,当作对她的安抚,看向段非开玩笑道:「我果篮没送够还是花不够新鲜,给你发两百块钱红包呢,你小子把脸夹在胳肢窝偷着乐吧。」
说着,他看了眼手机,干了半杯茶,拿起本子和笔,「不和你俩扯了,我开会去,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雷修走后,段非靠在门框,这才懒洋洋地看着魏语晴:「什么叫又是你,嫌弃我?」
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伸着受过伤的那条腿,「小爷腿断了,跳远照样两米八,拖不了你后腿。」
魏语晴懒得搭理他,把手里的文件和桌上的一迭文件丢给他:「少说点屁话,赶紧看。」
段非随手翻了翻:「咱们队里是不是来了个大学教授?」
魏语晴起身去倒水喝,闻言轻呵一声:「你在医院要死要活的,这些消息是一点没落下。」
「那当然了,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词是这么用的?
「还挺一表人才。」段非回忆了一下刚才在楼下门口的仓促一眼,「长得不错,比小爷我差点。」
他说着,身后仿佛竖着一条来回摇晃的大尾巴,春风得意,侃侃而谈,「你是不知道,我在医院这一个星期,那病房每天都有不同的护士妹妹轮番来看——」
一转头,声音像是被突兀掐断一样,戛然而止。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钻进来的一缕带着凉意的秋风。
段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溜这么快,也不关心关心他,怎么说他也是大伤初愈。
啧啧。
真没人情味啊,魏警官。
第7章 喜宴
万莱大酒店整个六楼都被封锁,楼上楼下灯火通明,这一层没有开灯,很暗,只能靠两隻手机的电筒照着,以及走廊里透进来的霓虹。
痕检科已经进行过细緻的勘察,时见微把重点放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俯身挨着墙慢慢看。
严慎站在一旁,举着手机照了照高处,又落回到发现尸体的这张长沙发上。他正要挪动沙发,时见微先他一步,直接把长沙发一侧抬了起来,挪开。
见状,严慎愣了下,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滞几秒,收了回来:「劲儿这么大。」
时见微干脆蹲下:「不用羡慕,天生的。」
举着手机仔细照着地板,除了灰尘没有任何东西。
严慎翻了翻沙发上的软垫,从沙发缝里捏起一个极其容易被忽视的粉色的、类似于三角锥形状的东西。
这个东西不大不小,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万莱这样的国际大酒店,随时都在做清理,整洁度这件事没得说。
沙发垫也是一天一换,缝隙里夹了这么一个东西,在换垫子清理的时候就该进垃圾桶了。
「这是什么?」
时见微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粉色在白手套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严慎捏了捏:「不知道,橡胶材质。」
「不管有没有用,先装上吧。」时见微给了他一个小号的密封袋,转身去看别的地方。
把东西放进去,捏紧封口处,严慎盯着沙发看了会儿,又看向门口,再偏头看着梳妆檯前歪倒在地的椅子。
他垂眼沉思,一手横在身前,另一隻手的指骨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喉结。
时见微蹲在梳妆檯下,整个人钻进去,上身趴下去,手机电筒对着柜子下的缝隙一阵扫射,忽而停住。
柜子下的缝隙里有一枚耳钉。
纯银球形耳钉,很基础的一款。
她伸出手指,试了试,抠不出来。
泄了一口气,她撑了下地板调整姿势,后脑勺猛地撞在梳妆檯边缘。
「啊。」
一道短促吃痛的叫声伴随着一声闷响,在屋子里盪开。
严慎回过神,看向梳妆檯下面的人。
时见微跌坐在地上,单手捂着脑袋。手机反扣在地上,电筒光晕衬着她的侧脸,她那张精緻漂亮的小脸因为疼痛皱在一起。
他走过去,蹲下身,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头:「撞疼了?」
时见微呜咽似的嗯了一声,跟小猫一样。
严慎压了压嘴角,拉她起来,「这么激动,找到什么了?」
「柜子下面有一枚耳钉。」时见微揉着被撞的后脑勺,「有没有什么小棍子,把它弄出来。」
手机电筒对着梳妆檯,严慎看了一圈,从里面挑出一隻极细的眼线笔,递给时见微:「这个行吗?」
时见微点点头:「应该可以。」
她拿过眼线笔,又蹲下身钻了进去。
严慎蹲在她身后,连同一旁歪倒的椅子,几乎把她圈在了梳妆檯下面的逼仄空间。他抬手,手背抵在桌沿,免得她等会儿起身的时候又撞到脑袋。
时见微把耳钉拨出来,装进密封袋里。记得一分钟前在这里撞过头,小心翼翼地撑起上身,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挪过来。
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怔了下。他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方的桌沿下,离她的脑袋也就五厘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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