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微猛地咳了两声,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捂着嘴低头,连续不断地咳嗽,眼泪花被憋了出来。
对面两个人被她的反应震惊到。
雷修又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见状,严慎一言不发地起身,朝冰柜的方向走,拿出一小瓶椰奶,折回来。
吸了吸气,时见微眼泪花花,解释道:「被红油呛到了。」
被红油呛到的滋味,谁呛谁知道。
喉咙到胸口都仿佛在冒油的锅里滚了一下,滋滋的疼,辛辣味直衝鼻腔。
严慎把椰奶瓶盖拧松,放在时见微面前。
看到这瓶椰奶,时见微有点意外:「谢谢。」
拿起椰奶,伸手拧了下瓶盖,时见微没有感觉到任何对冲的力。
瓶盖被他提前拧鬆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听着雷修和曹叮当侃侃而谈,仰头喝椰奶,余光悄悄瞄了他一眼。
吃过晚饭,一行人回到总队。
严慎在解剖台前看尸体的时候,时见微就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捆绑、扼喉、下身擦伤严重,应该是暴力性行为。」严慎仔细看了看尸体的颈部和身上其余地方的伤痕,推测道,「凶手在死者换衣服的间隙和死者发生关係,为了寻求感官刺激,绑住死者的双手,掐住脖子。很有可能凶手的潜意识里没有杀人动机,失手误杀,又因为产生害怕和慌乱的心理,所以伪造成性窒息。」
时见微闻言微微蹙眉。
她细微的表情被严慎捕捉到,抬眸看着她,「时法医有异议。」
很笃定的语气。
「好虚的东西。」时见微直白道,「你说那个人这种心理,那个人就是这种心理,凭什么呢?」
话落,包里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来看,转身走出解剖室。
忙了一天,忘了销假这件大事。
人事科的同事发微信提醒她,吴主任要下班了。
她连忙跑上楼。
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时见微正好看到吴主任关上电脑拎上了包,她笑着进去:「吴主任,我来销假。」
「我电脑都关了。」
吴主任嘴上这么说,人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重新开机,「算你休了三天?」
「明明是两天半。」小声嘀咕一句,时见微瘪嘴,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就算两天吧。我中午参加小姨的婚礼,菜都没上齐,喜酒也没喝上,总共就喝了三杯白开水,饥肠辘辘地忙了一天。我这么有职业精神,您就当我今天没放假,算休假两天嘛好不好?拜託拜託。」
说到最后,她双手合十撒着娇。
那双大大的杏眼扑闪,招人喜欢又惹人怜爱。
吴主任最吃她这一套,她读研在这里实习的时候,他们这群「上年纪」的人没事就喜欢逗她。下次她故技重施,照样是这样的结果。
迂迴几圈,最后遂她的意。
嘴角的笑容压不下去,吴主任销假给她写了两天:「下不为例。」
「谢谢吴主任。」时见微扬声,在包里掏了掏,掏出最后一颗喜糖,放在桌上,「我小姨的喜糖,给您沾沾喜气。」
幸好还剩一颗。
从办公室出来,转头看见走廊里的人,时见微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差点僵在嘴角。
严慎抱着胳膊,侧身,肩膀抵在墙上,嘴角噙着笑,看着她。刚才她说完就走了,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他特地上来找她。
时见微抿唇。
他好像是听见了,她刚刚在办公室里跟吴主任撒娇。这不是什么事,但是他为什么要盯着她笑。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严慎站直,丝毫没有收敛笑意,「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不认同哪一点?」
末了,他又道,「全部?」
时见微往前走,实话实说:「嗯,全部。」
跟她一起拐到楼梯间,严慎和她并肩下楼。
夜晚的风从楼梯间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撩过她的裙摆和他的衣摆。裙摆下垂的绸缎蹭过他的西裤,他的衣摆擦过她光裸的手臂。
「心理学不是瞎猜,是分析。」严慎解释。
时见微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她并不认可,柔声道:「你不用向我证明什么。」
严慎低笑一声,低沉的声音在空旷逼仄的楼梯间缓缓盪开。含混着笑意,听起来有几分散漫:「我没打算向你证明什么。」
时见微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他。
嘶——她遇到对手了。
第4章 喜宴
物证结果出来之后,雷修组织了各部门的集体会议。
会议室内,窗帘拉了一半,遮挡住投影幕布那边的光。时见微抱着笔记本电脑,在阴影处的边缘坐下,电脑放在腿上,神色恹恹地敲着键盘。
旁边的转椅被拉开,魏语晴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咖啡。
她接过杯子,顺手同对方轻轻碰了下杯子,陶瓷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根据现场人员的口供,死者方洋洋于8月25日中午十二点三十分被发现死亡,呈现颈部前侧与脚踝缠绕的姿势。」雷修说着点了点投影幕布,幕布上正显示着那幅根据口供描述画出来的现场图,他看了眼,半开着玩笑,「我们刑警队的速写水平有待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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