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一个激灵。
他们是来参加宫宴,不是来惹恼上界修士自寻死路的啊!
皇帝瞠目红眼:「谁敢跑!给朕站住!都给朕站住!」
群臣立刻不敢动了!
可金殿快塌了,大家只立定了几秒,便又惶惶。
直到一缕灰砾从樑上漏下,洒了一名文臣头上,吓得那人顿时尖叫起来。
「要塌了!!这金殿要塌了!」他捂住头飞奔了出去。
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动身蹿逃。
这一幕落在皇帝眼中,更是惹他大恼:「朕说了让你们不准动!都不准逃!!」
张总管见此,赶紧说道:「陛下,金殿真要塌了。」
皇帝猛地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只见卫景珂仍然坐在她的位置上,在这摇摇欲坠的金殿上,她的椅子似乎格外坚固。而她,仍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仿佛在说,皇帝,也不过如此。
她居然在嘲讽自己!
皇帝气急攻心,竟是哇地吐了口黑血出来。
张总管见此惊叫着扶住皇帝:「陛下,陛下!!」
这一瞬间,金殿似乎停止了摇晃。
「这黑血……看来陛下,中毒已深,命不久矣了。」沈沛的声音宛如丧钟,幽长,又饱含有种悲悯般的嘆息。
皇帝吃力地睁开眼,瞧见自己吐出的黑血,再加上沈沛那句命不久矣……
竟真的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第105章
「传太医!!」
皇帝吐血昏了过去, 这让混乱的大殿有瞬间的凝滞。
索性金殿没再继续摇晃,大家也都停下了往外跑的脚步。
宫宴是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但陛下这吐的这口黑血,怕是得细查。
很快, 太医上殿。群臣们都怕沈家那边堵着太医不让他靠近陛下,结果沈家却是一副你们随意的样子。
太医很快就出了诊断结果:「陛下中了毒。是慢性毒, 毒性已经扩至肺腑……恐怕……」
「什么?中毒?」
「陛下中毒了?谁下得毒?」
几乎一瞬间,大家就把大皇女与沈家人排除在外。毕竟她们想杀掉皇帝太简单了, 何必使下毒的手段。
如妃惊疑不定, 不明白这毒从何而来。
静妃也感到诧异, 唯有惠妃波澜不惊,无悲无喜。
「陛下身体抱恙,宫宴就此结束,各位也都携家眷回去吧。」此时, 卫景珂站了出来。
她这话一出, 大家都不傻, 大皇女殿下让他们回去。
百官之中有不少人本就是卫景珂的人, 所以连问也不问,直接拱手告退。
一个走, 接二连三的,这金殿上人就越来越少了。
不走?留在这干什么?
陛下出问题,就算这朱雀要易主, 也轮不到他们来置喙, 回家等消息吧!
于是很快,这宫宴上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如妃见这场面更加心慌,双手交握着, 忍不住说道:「殿下, 陛下中毒是怎么回事……」
她是陛下的宠妃, 可若是皇帝死了,她不就什么未来都没了吗?
「那就得问问惠妃娘娘了。」沈沛的目光牢牢锁在惠妃身上。
如妃惊讶回头,发现惠妃仍站在那里,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仿佛皇帝中毒的事她早就知道。
如妃思及此,觉得害怕,便后退了两步。
惠妃见她这样,反而笑了:「毒是我的,但毒可不是我下的。我深居简出,如何能给陛下下毒?就算是下毒,也该是如妃娘娘下的才是。」
如妃瞪大眼,「你给我的药是毒!你不是说那就是……强健身体的药吗!」
惠妃嘲讽地看着她。
如妃慌乱地朝后退了几步,大声向在场的人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下毒的不是我!」
杀皇帝是什么罪?
她就是九族拉出来都不够砍的!
「朕……待你不薄。」微弱的声音传来,大家都望去,躺在椅子上的皇帝虚弱地睁着眼,太医正在他左右服侍。
而这话,是对惠妃说的。
惠妃闻言哈哈大笑,眼里泛起红色,「陛下待我不薄,可终究记着心里还有个皇后,只因谣言,就收回了本宫的后宫大印。陛下待我不薄,我儿惨死异地,也无人问津!只因为凶手成了上界修士,就将我儿之死一笔带过!」
「皇帝!为母则刚!你们杀我儿,我今日便要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
「我要你们卫家死绝,要毁了这朱雀,要所有人给我儿陪葬!」
惠妃身上冒出一阵黑烟。
黑烟迅速席捲整个金殿,封住出口。
今日谁都不能走出这金殿!
皇帝见此,恐惧终于在眼中蔓延开来,忽地,他双眼一翻,居然又昏死了过去。
惠妃声音快意又疯狂,却已经不像是她自己:「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全部都……上界修士,好香,好香!」
惠妃吼完,忽地目光一转,落在了沈沛身上。
「你好香……」
沈沛一看便知,这心魔的分身与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分身还是并不完全相同的。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无论做什么,都是修士的灵魂在主宰。
而这心魔,似乎分出去的分身便是独立行动的个体,彼此之间并不存在记忆共享,否则见到她时,就不会这么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