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我母家虽说落魄了,但要走走关係,替你捞个人倒也不是问题。」
如妃闻言又惊又喜,「如儿恳求惠妃姐姐相助!若能保下臣妾妹妹……陛下那处……臣妾一定替姐姐多美言几句。」
惠妃连表情都没有,对于后宫争宠这些事,她早就没了兴头。
「不用,我只有个忙要你帮。」
如妃:「?」
「过几日是你的生辰吧,请陛下举行宫宴吧。正好,大皇女殿下回来,陛下定也要设宴的。」
如妃愣了愣,「惠妃姐姐,可朝上刚出了事……」
这时候举办宫宴,会不会……
「你的药没有了吧。」
惠妃定定地望着她,目光中的幽暗让如妃感到一丝害怕,「可你还没有怀上龙嗣。」
如妃咬唇,「那药……」
「还有,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如妃知道,宴请大皇女,无外乎就是惠妃姐姐想给二皇子报仇。就算她不太聪明,也知道这事事关重大。
如妃没有立刻应下来。
惠妃见此却说,「你只管吹陛下的耳旁风。别的本宫不需要你帮什么忙。」她是宫妃,若想出宫,得需陛下首肯。
「不想救你妹妹了吗?」
如妃心中软肋被戳中,闻言只好点头:「……臣妾都听姐姐的。」
谈话到这,惠妃的婢女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悄无声息地将瓷瓶塞进了如妃袖中,笑道:「祝娘娘得偿所愿。」
如妃微笑着拢好袖中物什,笑了笑。
等如妃欢欢喜喜的走了,婢女的脸色才沉了下去。
「娘娘,这如妃还真是蠢笨如猪。」
惠妃平静重新拈动手上的佛珠,「蠢人,才好拿捏。」否则她何必撮合微服私访的陛下与民间的如妃相遇?
如妃生得貌美,但脑子不聪明,这也是陛下最爱的一点。
她以前,不也与这如妃一个样吗?
惠妃垂眸。
可惜,皇儿死后,她反而神智清明起来了。
「可是娘娘,您怎么让奴婢给了如妃娘娘一瓶假药?」婢女不解。最初给如妃的那药已经没有了,方才给出去的,不过是几瓶补气血的假助兴药。
「无碍。」
那药真不真,都无所谓了。
先前那药已经全部给皇帝服用了,宫宴之日,便是他毒发死期。
这朱雀没了皇帝,她再杀了卫景珂给皇儿报仇……朱雀必定大乱,其他三国,肯定会伺机而动,战争便一触即发。
「你要的我都一一满足。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要杀了她。」惠妃抚着心口,低声念叨着,「一定要杀了她。」
说着这话的惠妃眼中猩红。
……
一切都如惠妃所期望的安排着。
皇帝不日就与朝臣说起了如妃生辰要在宫中设宴的事。
「此事景珂与办案的朝臣都立了大功,借着如妃生辰,朕也要好好嘉奖他们一番。」
……
于是,宫宴的邀请帖就送到了大皇女府,就连安定王府也同样收到了邀请帖。
而邀请帖送到手里时,卫景珂正在安定王府商量议亲的事。
「刚回来的时候隻字不提,甚至都未曾让殿下去宫里见一面,如今殿下给朱雀立了功,又想堵这群臣悠悠之口。」沈沛摇了摇头。
若是这秋闱一事众所周知是殿下的人查出来禀报上去的,恐怕皇帝是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事是殿下的功劳。
沈爹坐在一旁,也是眉头紧皱。
沈沛娘亲也是说:「朱雀皇家这祖坟是冒了青烟了,才有珂儿这样能耐的孩子当殿下。这皇帝身在福中不知福,朱雀哪里都好,就是这皇帝……一言难尽。」
沈朔也翘着腿嗑瓜子,乐道:「谁说不是呢。要我大师姐当皇帝,咱们朱雀统一四国也指日可待。」
沈沛笑说:「别说胡话,这凡界皇帝有什么好,殿下她不做皇帝。」
卫景珂点头,她的确不想做皇帝。
做皇帝浪费的时间,还不如与沛儿週游下界。
「那咱们真去宫宴吗?这宫宴去了,去了又得看那皇帝脸色。」沈朔问道。
皇帝最不满意的就是他们沈家和大师姐。这宫宴说是庆功,说不定就是鸿门宴。
沈爹语气危险道:「他给脸色,就掀了他的金殿。」
王妃将茶水托盘扣在桌上,也温柔笑说:「珂儿如今已经与沛儿结了道侣契约,那她是咱们沈家的女儿。谁若是欺负我女儿,掀了他的金殿都是轻的。」
沈朔也跟着举手,「掀了!」
沈沛望向卫景珂,笑得眉眼弯弯,「殿下觉得如何?」
「好。」卫景珂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暖意,轻易就将她的心填满。
沈家,从小到大,都是她觉得最温暖的避风港。
不知怎的,忽地忆起了过去。
她那时候年纪尚小,与沛儿一左一右地坐在师娘身边,听师娘给她们讲故事,也看师傅在院子里舞枪。
那时和现在,这景,竟有一些重合了。
「这几日该走得礼数都走了,得选个日子给两个孩子办一办喜宴才是。」王妃忽地说起。
「办个大席,百姓们愿意来的,都来。」沈爹颔首说道。
沈朔:「那我去安排人去城门口贴个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