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珂直接无视他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只卫景瑜站在原地,眼中的愤恨几乎要化作实质。
卫景珂……!
卫景瑜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当机立断道:「去一趟盛华驿馆。」
他要去见一个人。
娶不娶沈沛已经不重要了,他要废了卫景珂!
废了之后,再尽情折磨,方消得他心头之恨!
……
二皇子的马车很快就到了驿馆。
夜里的驿馆安静得出奇。
「这位公子,住店吗?」掌柜的招呼他。
二皇子冷冷地将一块令牌放到了驿馆柜檯上,「找人。」
掌柜的神色一变。
「楼上请。」他高声呼喝:「小二,带人去二零八天字号房。」
很快,从黑暗中隐现出一个黑影。
黑影悄然靠近,吓得二皇子身边的护卫一个激灵,险些拔出剑来。
「二零八房,请。」
「殿下……」
二皇子摆手,「在此等着。」
「……是。」
……
黑影只将卫景瑜送到了那间房门前便消失不见。
卫景瑜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令人惊骇的是,这客房中别有洞天。
只是跨过了一扇门,却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夜晚的月光真切地照在身上,而他人已经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别院前。
「殿下。」别院里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衣着华贵,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给我的那异兽什么用都没有,没有办成我的事,反而还坏了本宫与睿明王府的交情。」卫景瑜冷冷地盯着他。
「一开始我就说了,殿下买的是我的东西,而不是买的是这件事能办成。」男人嘆气,「殿下若一开始就买这事成,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卫景瑜气笑了,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他哪知道沈沛和卫子楠的事都板上钉钉了,临了却出了那么大差错。他以为母妃能将这件事做成,谁料两个人中了情毒却根本没碰到一起去。
也怪那卫子楠蠢,居然没得手。
「之前那事本宫不计较。这一次,本宫要你废一个人,再将她抓到本宫面前来。」
「殿下要的是谁?」
「卫景珂。」
男人蹙着眉沉吟了片刻,并未立刻答应。
「怎么,你做不到?」卫景瑜眼底儘是阴鸷,「堂堂上界人,连个小小的六阶武者都打不过?」
「不是打不过。」男人嘆息,「据周明山的情报看来,大皇女可不止是六阶武者那么简单。她既 然能生擒六阶巨蛟,又能在负伤的情况下从五阶弓箭手的埋伏中逃过,就不可能只是六阶武者了。」
「再厉害能厉害过你们上界的修士?」卫景瑜不屑地问。
「殿下说得有理。只是大皇女的实力得按八阶来算,加上身份尊贵……那二皇子需要付的报酬就得更珍贵才行。」
「你怕本宫付不起报酬?」
「不,只是告诉殿下一声,盛华商团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件东西。」
不要钱,而是一件东西?卫景瑜也感到好奇,「你且说说。」
「贵国国师手中有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只要殿下能将它交给我,我会派出一名上界高手帮殿下除掉大皇女。」
卫景瑜摸了摸下巴,「本宫与国师的关係尚不算太熟稔,但若你替本宫除了大皇女,本宫成为太子之后,国师那边便由本宫来想办法。若他不肯,大不了本宫给朱雀换一个国师便是。」
「可以。」
「既然交易成了,本宫希望你能儘快行动。百花宴后不久就是朝供,今年的四国会会在朱雀举办,本宫不想在四国会时还见到卫景珂完好无损!」
「殿下放心。」
待二皇子离开后,别院就又恢復了安宁。
……
卫景珂那日去后,圣旨便当真没再回来。关于皇帝给沈沛和二皇子赐婚一事,就这么悄然过去了。
那那日张侍臣去了一趟安定王府的事还是被不少人知道了。只不过仅凭这一点,又不能推断出更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也就不再对此多猜测些什么了。
大概感触最深的当属沈沛。
卫景珂居然当真为她去抗旨了。
「殿下是真的喜欢小姐的吧。」冬霜一边替她梳着发,一边也感慨道,「近日再看京里那些小话本,奴婢竟也魔怔得觉得那些写书的人都是字字珠玑了。」
沈沛:「……你怎也去看那些?」
「因为小姐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呀,看来看去,这京中能配得上小姐,也只有大皇女殿下了。」冬霜替她插上一隻新的翠绿玉簪,看着妆镜中眉目温和的沈沛,轻轻笑了,「百花宴之后,许多官家夫人都忙活起来了,京里的媒人们啊,是这家说完去那家,嘴皮子都说干了。」
的确,每年百花宴之后,总有许多定亲的。
「不过自从小姐收到的那些画像书信都一股脑地送去大皇女府之后,倒是没再收到过这些了。也不知道大皇女殿下都是怎么处置的那些书信。」
沈沛:……
她也很好奇。
但问起卫景珂,那人只说没批完,不让她插手。
沈沛寻思那也不是多么堆积如山的文案,怎么就批了那么久还批不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