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众女也不傻,这卫子楠,怕是遇到什么事了。
卫景珂听完,走上前,一把将卫子楠拽了下来,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手劲之大,直接将人扇倒在地。
然而卫子楠却并未清醒。
只是疼痛让她浑身颤抖,甚至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这让卫景珂感觉不对。
蹲下一看,卫子楠宛若五岁稚童,眼中一片清明,甚至连往常面对她时那隐晦的嫉恨都消失无踪。
她皮肤很烫,应当是中毒了。
而且这毒,还中得不轻,脑子恐怕已经坏了。
应该不是卫景瑜下的手,睿明王再不济也是当朝亲王,把卫子楠害成这样对他没有好处。
「来人,睿明郡主中毒,速将她带去太医院。」
「是。」
暗卫从不远处出现,将卫子楠直接带走。
一众看戏的人也慌了。
怎么会是中毒?睿明郡主那模样,看着不就是只是中了那种药吗?
「百花宴中出现刺客,睿明郡主因此受伤,尔等暂且离开御花园,跟随侍卫在宫中待命。」
卫景珂一声令下,几人也惊了,急忙应是。
等人都走了,卫景珂立刻问暗卫:「沈沛在哪?」
「小郡主在御花园的另一头,那御史家的小姐落了水,小郡主受惊便被惠贵妃安排去了御花园另一边的亭子歇息。」
听完,卫景珂转身,向亭子的方向走去。
希望沈沛没什么事。
……
这处亭子花团锦簇,可惜空无一人。
连个端茶水的都没有。
卫景珂到时,只沈沛一人在此坐着。但看她还完好无损,卫景珂心里竟也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睿明中了毒,在御花园中出了丑,我让人将她带去太医院了。」卫景珂走进亭子,沈沛正端坐在亭子里的桌前,仿佛真在赏花看景。
「惠贵妃一声令下要我来这处休息,没得转圜的余地。」沈沛轻声说话。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睿明中了情药。
沈沛被惠贵妃安排到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二皇子和惠贵妃打的什么主意,简直一目了然。无非就是要毁了沈沛的清白,定下安定王府和睿明王府的亲事。
只是……却出了差错。
她以为二皇子打算在百花宴上动手至少是衝着她来的。
大概是将谣言信以为真了,便想借着毁了沈沛来向她报復。
沈沛嘆息,「我替殿下挡箭,惹怒了二皇子殿下吧。」
卫景珂摇头:「是本宫连累了你。」
「然后呢?」沈沛回头看她。
卫景珂:?
「殿下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为了不连累我,以后就和安定王府断绝往来?」沈沛垂下眼帘,说道。
卫景珂察觉沈沛似乎有点不对劲,闻言挑眉,「……安定王府虽与本宫关係密切,但不捲入这夺储之争是最好的。」
「那明日我便让人送信去边关,让爹亲自写下断绝与殿下师徒关係的亲笔信。」
卫景珂:……
「殿下怎和睿明郡主不愧是真姐妹。」
「什么?」
沈沛轻哼,「脑子都不太好使。」
卫景珂诧异,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骂她。
「睿明郡主觉得,她睿明王府是个金龟壳,我嫁过去,便能使安定王府安然一世。殿下也觉得,与安定王府断绝往来,安定王府也不会卷进这场夺储之争。」沈沛语气嘲讽,「可我爹手中有朱雀三十万的兵权啊。」
哪怕安定王府不站队,二皇子和皇帝,就真能放过他们吗?
「……嗯。」卫景珂点头。
沈沛似是有些怒了,看向她道:「嗯什么?这话并非只说安定王府,殿下呢,您又如何?您不去争,二皇子便不会将你视为眼中钉么?」
上一辈子,她便是不争。
最后落得怎样下场?
横尸荒野罢了。
卫景珂闻言点头:「你说得对。」
沈沛像是一口气上不来了,直接站了起来。
卫景珂的反应,为何这么平淡?她在同她聊国家大事,在说夺储之争啊!
怒其不争,便是如此了!
「你……」沈沛蹙着眉,还要说点什么,却被卫景珂一把抓住了手。
「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卫景珂凑近她的脸。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沈沛的脸色的确是不正常的红。
沈沛愣了一下。
她们脸颊之间的距离很近,这让她有瞬间恍惚,下意识地沈沛就想后退半步,却被卫景珂一把搂住腰。
「你也中毒了?」卫景珂想起卫子楠刚才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担心。
她的担心并非作假。
沈沛颤了颤眼睫,「我无碍……只是头有点昏沉。」
她想,若不是被毒蛛咬了脑子发昏,她应当也不会当面呵斥卫景珂脑子不好使。
「去太医院看看。」
话音刚落。
亭外竟传来声音——
「也不知安定公主如何了,这凉亭一处还真是清净。」
「贵妃娘娘说的是,这一处既能赏这百花齐放,又安静宁心,实在不错。」
不少人嘈杂的声音混在里头,或大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