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他沉声道:「把被子掀开。」
「不要。」
他哄她:「听话。」
「……你旁边没有人吗?」
「没人。」他说着,将笔记本搁在膝盖,一隻手解开皮带,「快点,一会就来人了。」
方璃斜睨他一眼,慢慢地,一点点往下掀。雪纺本就清透,若隐若现更是诱人,衬衫衣摆堪堪遮住臀部,一小片布料夹在腿间。因为紧张,两条腿不安地摩挲着,脚背绷紧。
「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吗。」
「啊?」想到那三个字,脸红得要滴出血,却不依不饶:「那我也要看,你那样。」
「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她瞪他。
「是吗?」他挑眉:「每次不都挺……」见女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收了话:「挺好。」
方璃奴奴嘴,让步:「那,你亲我一下。」
「……」周进顿了顿,身体前倾,很快地,啄了一下。
「真敷衍。」
她轻喃,可看着他黑黝黝的,压抑着浓浓渴望的眼睛,又心疼。伸出手,慢慢地,一颗,两颗,三颗……衬衣解开,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少女感的轻薄内衣,性感的肚脐。
「往下一点。」声音哑得厉害。
小手往下滑,指甲也好看,像圆润的小贝壳,动作秀气。两腿伸直,裹着白袜的脚尖动了动,乖巧的姿态。
「可以了吗?」
床上铺着浅色棉麻床单,白色被罩,上面印有一颗颗草莓。床头夹着一盏檯灯,枕边堆有小K本的人体结构书。
此刻,所有的纯洁美好,都变作诱惑。
那种近乎变·态的情感,重新溢了出来。
「你……」方璃怔怔地看着屏幕。角度变化,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喉结滚动,面料勾勒出的胸肌微颤,轻轻起伏。左臂肌肉贲张,动作明显。
看不见下面,却能猜到。
「你不会是在……」
「嗯。」克制的低喘,声线像粗砺砂纸,细细打磨在她心口:「想着干你。」
「……」
太过分了……
方璃小脸酡红,咬紧嘴唇。
偶尔他也会说荤话,但仅限在深夜情迷时,粗是粗了点,却很动情。此刻顺着耳机钻进耳膜,大脑发麻,整个头皮都酥酥痒痒。併拢的双腿不自禁磨蹭两下。
「宝贝。」亲暱称呼脱口而出,诱哄着她:「别强忍,自己试一试。」
……
世界混沌,沉沦,颠沛流离。
一切声响都归于零,只剩下他一句一句教导,引领她堕入深渊。半边耳机滑落,滚到枕边,也忘记去捡,浑身酥软,无力。
许久结束。
她才长长地吐一口气,心跳正常。声音因为羞耻而轻轻的,埋怨:「你禽兽。」
「是我禽兽。」
食指骨节撑着太阳穴,声线因为纾解后透出微微的慵懒,认错:「对不起。」
「你都不是真的想我!」她脸枕在枕头里,滚了滚,手机搁到一边,镜头朝下。
周进只能看见黑布隆冬一片,有点无奈。她特意穿成这样,他哪有,不动情的道理。
「我想你。」他说。
「骗子。」
「……」也知道她就是在害羞,闹彆扭。可他就是乐意哄着她,「别生气,我没骗你。」
「真的很想你。」
见她还不睬自己,时间所剩无几,他掐掐眉心,说:「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什么礼物?」她猛地坐起来,眼睛晶亮。
周进笑,看着屏幕中马尾辫又一高一低的女孩子,「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没几天了。」
手指动了动,像在捏她的脸。忽的,外面有人敲门,船舱狭小,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要下了。」
「好吧。」她抱紧膝盖,室友晚自习也应该要回来了:「那你快点回来啊。」
「很快的。」
方璃这才满意,隔着网络亲了他一下,响亮的啾一声。
视频关掉,看见往事随风发来的【晚安】,她扬起唇角,回了一个表情,退出QQ。
躺在床上,被子蒙过头顶。
耳畔却还迴荡着男人的声音——低缓,暗哑,极富磁性。那些粗野的话自他唇边逸出,她奇异得没觉得厌恶,只觉得刺激,性感,有种最原始的蛊惑。
——
大半月后。
方璃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周进回来,那边却迟迟没有信。周进对此也无奈,他们是走迈阿密到加勒比海这条线。此时天气湿润适宜,正是邮轮旅行的最好时段。再往后,夏秋之季易受飓风影响,船期也会相对减少。现在行程紧密,一趟又一趟,假期一再推迟。
这一分别竟是小半年,方璃也没有想到。异地恋就像一个漫长循环,从最初的疯狂想念,到渐渐忙碌时的平静习惯,再到如今,因为太久未见,彼此生活差距过大,重新深入骨髓的思念,和一种强烈不安感。
这些天,方璃常常在QQ上跟他打一长串的话,像写小日誌似的,好像把一天的生活讲给他听,就不会那么遥远;周进打字慢,忙碌,也是有心无力,回復得大多也是「想你」「对不起」之类。
学期接近尾声,方璃愈发闷闷不乐,清瘦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