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府里最近是换人了吗?感觉有些眼生得紧。」
风流云听了这话,低头的时候眼睛沉了几分。
「不瞒四弟, 府里也的确换了一批人,法安寺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以后恐怕也不会少?便想着加强一下府里的守卫, 你也是,多带些人手在身边,以防万一。」
风烨拧眉,有些不解,法安寺的事情不是意外吗?
风流云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便不知道吧!以后少去风恆府上,莫要卷进去。」
风烨一下子就懂了,连忙解释道。
「三哥,你知道我上次去梁王府了,那是小莺儿病了,请他府上的一个名医过去看看而已,不过后来没有多大用处,便让他回去了。」
梁王向来狼子野心,和太子一直不对付,他掺和进去确实不好。
但是三哥的意思,好像刺杀是梁王的意思吗?
不会吧!他和三哥又没那个心思,何必呢?
风流云温和说道,「总之,他的性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能避着就避着些。」
「我明白。」
风流云再听他方才的话,是听说过叶桑榆病重的消息,当时他刚从法安寺回来,要安顿那些人,让他们名正言顺进入王府而不会惹起外人起疑,倒是没有细究叶桑榆的事,只那些替他盯着京都消息的人说风烨曾去过梁王府。
他向来不与梁王往来,破天荒去那里自然是有缘由的,看来风烨很在乎叶桑榆?
风流云挑眉看了风烨一眼,「阿烨莫不是喜欢了叶家那个小丫头?」
风烨乍一听,吓了一跳,立马否认。
「哪,哪有,也太离谱了,我和小莺儿只是朋友,关心她是自然的。」
只是最近自从宫宴事情之后,再也没见到小莺儿了,每次破冰一靠近,不管是桑梓院还是太衡书院,暗地里就有人阻拦他。
不消说也知道是叶凉臣那厮,也过于霸道了,小莺儿知道吗?就不让自己见她?
「当真?」
「自然,我都好久没见她了,她会玩的花样多,鬼机灵得很,这不,许久没见她,我都快无聊死了。」
风烨一脸抱怨道。
原本在宫里还能和太监们玩玩花牌,无奈除了破冰,那些人要么给他放水,要么太蠢,实在没劲。
看着他那一副沮丧的模样,风流云不由想到他身边那个黑黢黢又话多的小跟班。
「这回过来怎么没带那个小太监?上次不是还说他能陪你解闷吗?」
「啊?」风烨还没回过神来,哪个小太监?
「上次你带去参加宫宴那个,怎么这就失宠了?」
风烨想起来了。
「三哥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我,我留在宫里了,没带出来?」
风流云看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明显是在说谎吧!
「是吗?那天晚上我出去殿外醒酒的时候,他特地去求我,想到我身边来伺候来着,叫我跟你提一提,正好我就开这个口了,明日就带过来吧,我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不可能,小莺儿不会这样说的!」
「小莺儿?」风流云皱眉,语气很明显起了怀疑。
「到底怎么回事?」
风烨瘪了瘪嘴,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着三哥的。
「那个小太监就是桑榆啊,我带她进宫玩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病情加重晕倒了,我把她带进明烨轩找了太医诊治,后来就被叶凉臣带出宫了。」
风流云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在凉亭里殷勤跟随自己左右的竟然是叶桑榆,她这是在干什么?
所以也是她救了太子的女儿,那时她是病发了吗?自己当时竟然不知道,丢下她就走了。
那么宫里传来的叶凉臣当时从明烨轩抱走的人是她,并不是所谓的看上了哪个宫女。
「她没事吧?」风流云语气淡淡的问道,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没事,只受了些风寒,现在已经可以去太衡书院上学了,三哥怎么和小莺儿有往来的?」
「殿外醒酒之时遇见了,瞧见她救了韵儿。」
「原来如此,那三哥方才的话都是假的吧,小莺儿只是想进宫见见世面罢了,这事还请三哥保密。」
「嗯。」
风烨离开之后,风流云回了书房。
方才那个人还在,见风流云进来,他仍旧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那人经常在府里走动不方便吧?」
在外面的时候此人还是很毕恭毕敬的,如今好似一个长辈的态度。
「无妨,有他在,或许更能减少旁人的疑虑,我带进京那么多人,自然会让人起疑,将那些人以术士的方式安顿在府中,还时常为四皇子表演,借他之口,外人自然更信几分。」
「你心里有数就好,隔墙有耳,谨慎小心才能成就大事。」
「舅舅放心。」风流云点了点头。
「我自然放心,为了你母亲,为了南陵,更为了你自己,这两年你也是做了许多,这枚银狮你拿着吧,以后你就是南陵少主,如何差遣安排剩下的那些人,无需与我商议。」
风流云向坐着那人行了一礼,「多谢舅舅。」
「不必,只是他们人数众多,你有何打算?」
「我在京都盘了一些的地方,到时候叫他们掩藏进去扮作寻常京都百姓,此外也可以将多余的人安顿在京郊田庄里,梁王那边盯得紧,还是先沉寂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