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言小声说道,「公子,趁小姐没醒,一早给您备了热水,要不先梳洗一下,用些吃食吧!"
原本随公子出去的人早就说他回来了,但他也知道公子定是先看叶小姐去了。
没想到大半夜,他竟然把叶小姐给抱回国师府了,虽然有些不妥,但是想着他们二人的关係,叶小姐受了这么大的罪,公子这也是心急之举。
况且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公子会医术啊,所以叶小姐肯定会好起来的。
从昨夜到现在公子面色一直不好,如今看着真的憔悴了许多。
见叶凉臣还未答应,斗着胆子说道,「若是小姐醒过来,见公子这样,怕也不好过。」
叶凉臣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狼狈,给她把被子按紧了一些,才点头答应道。
「也好。」
然后,他就直接去沐浴了。
直到晋言关了房门,叶凉臣进了右侧的浴房,脱了衣裳之后,才想起来这是他的房间,但是阿榆还在一门之隔的床上睡着,他竟然在这里沐浴,吓得他连忙就要将衣裳穿上。
可是,现在这水都倒好了,晋言还在外面守着,这要挪出去也不方便,况且这凌水院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地方让他沐浴了。
想到这里,干脆假装若无其事的赶紧洗完,免得待会儿阿榆要醒了。
可是洗的时候,还是会想到睡在他床上的人,而自己离得这么近,他竟然还有些隐秘的欢喜。
你这是在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之后,便觉得自己不该如此。
照顾阿榆是真的,将阿榆带过来满足那点想更亲近她的心思不也是真的?
他匆匆忙忙的沐浴完,比平日里时间少了一半不止。
只是刚把头髮清洗干净,他凭着灵敏的听觉就听到有人说话了。
「阿榆?」
他拿起屏风上一件月白色衣袍立刻穿好,顾不上湿漉漉的头髮就去了卧室那边。
「水。」
「阿榆。」
叶凉臣连忙倒了半杯水将叶桑榆轻扶起来餵给她喝。
当叶桑榆抬头微弱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眼前之人吓得将他手里的杯子都打落地上去了,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畏惧退避的模样。
「阿榆,你看清楚,我是哥哥,我回来了。」
叶凉臣不敢靠近,但是又尝试的慢慢靠近。
「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你不要当真,我不会害你的。」
叶桑榆懵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这不是梦境,梦里那人一直都是穿着黑衣服,手段极其可怕,这是他的哥哥,是变好的叶凉臣。
「哥哥?」她尝试的叫了叫。
「是我。「见她终于清醒了,连忙过去将她扶好躺在床上。
叶桑榆看着眼前这个披着湿发,对她极其温柔的男子,心里不由得放心了。
其实她是分得清梦境和现实的,梦里的自己像是被迫进入叶桑榆那个角色,被迫替她受刑一般。
梦里的她不是她,叶凉臣也不是叶凉臣。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在这里?」
叶凉臣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透着点点喜悦。
「昨夜回来的,将你带过来方便照顾,都是我不好,若我在京都,也不会让你如此受苦。」
叶桑榆觉得这大概不关他的事,叶凉臣对自己有多好,她心里清楚,好像昨晚是听到有人跟她说话,睡得比往日也好一些,现在感觉有些精神了。
「不是哥哥的错。」
叶桑榆嘴角轻轻扬了扬,儘管弧度很小,但是叶凉臣回来,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哥哥,你头髮怎么没有擦干呢?衣裳都湿了。」
叶凉臣看了看自己身上,刚才着急出来忘了这事,他直接用了内力将头髮和衣裳烘干了。
叶桑榆在一旁看着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方便了吧,会武功还自带这技能。
他正要去一旁拿了梳子将头髮束起来。
「我帮你吧!」
叶凉臣拿着梳子的手一愣,虽没有说话,但是脚已经往床榻旁挪过去了。
「哥哥,在后面帮我垫两个枕头我靠一下,躺的太久了!」
这是真话,就是感觉今天好像有劲儿一些了,想要活动活动。
「嗯。」
叶桑榆靠坐着之后,接过他手里的梳子,往跟前拍了拍,「哥哥坐过来点,我都够不着了。」
叶凉臣抿着唇又靠近了些,「若是太累就无需麻烦了。」
「不麻烦,可能是哥哥回来了,我感觉我今天很有力气,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叶凉臣心下瞭然,想着定是那凝元丹的作用了。
叶桑榆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摸着叶凉臣身后的墨发,不得不感嘆一句,这也太柔顺了,都赶得上她的了,羡慕嫉妒。
叶凉臣就感觉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髮,将头髮往头顶梳上去。
这样简单的揪一个髮髻她还是会的。
「髮簪。」
叶凉臣将手中的髮簪递了过去,不过刚好是前几日刺杀被误伤的那隻手,叶桑榆就看见了。
「你的手怎么了?」
叶凉臣立刻收回手,「不碍事,就是一点小伤。」
叶桑榆一看他那心虚的模样皱起了眉头,迅速将一根简单的银簪子插进髮髻之中将其固定,然后将后面剩下的头髮往中间编了一些,这样也不至于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