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好生留在国师府,我会尽心培养你!」
他不敢与这孩子相认,他这一生愧对妻子,愧对女儿,能够将叶凉臣教养成才,就是他余生夙愿了。
叶凉臣感觉到了他突来的善意和慈爱,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他竟然不说,那自己也不会去问。
只低头答应,「多谢国师大人!」
梁叔为叶凉臣在国师府寻了一件清幽寂静的院子,并派了两个下人做贴身小厮。
「凌水院」
叶凉臣抬头望着牌匾上的三个字。
「公子,以后这就是您住的地方。」
又朝后跟着的小厮吩咐道,「以后便由你们照顾叶公子起居,叶公子是大人的贵客,做事上心些,莫要怠慢了。」
「是!」
「多谢梁叔!」
「公子客气了,走,老奴带您进去看看!」
「好!」
这凌水院环境十分清幽,走进院内,整洁非常,一应俱全。
他的主屋,旁边是偏房,小厨房,还有书房。
主屋里更是布置一新,隔间,书案,还有书架上堆满的书籍。
叶凉臣欣喜的上去摸了一下,心中不禁呲笑,自己真的过上了想像中的日子了吗?
阿榆,我有很多书看了。
「公子,以后有你在,咱们国师府可是要热闹不少啊!」梁叔笑着打趣道。
「大人正命老奴去寻一些文先生和武师傅,不日就会找到,届时,公子可要好好上课了。」
「嗯!」
他心里欢喜,也真心的感谢国师,知遇之恩,也必然铭记于心。
次日,叶府,桑梓院。
「小姐,嬷嬷回来了。」
正在尝试练琴的叶桑榆惊喜走到院子里,看到一个衣着破旧,但是十足干净,银白的头髮梳得整洁非常的妇人。
她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三十多岁,竟然已经银鬓染霜了。
冯嬷嬷眼含泪光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生得娉婷袅娜的小姑娘,终于热泪盈眶而出。
「小姐!」
冯嬷嬷一把将叶桑榆抱在怀里,她感受到嬷嬷的身体微微颤抖,喜极而泣的样子也让自己动容起来。
「嬷嬷,你可还记得桑榆?」
她鬆开叶桑榆,盯着小姐的面容看了又看,「如何能不记得,奴婢自幼带着小姐,小姐长成什么样,奴婢怎会不认得呢?」
「那就好,走,咱们进屋说。」
叶桑榆正要去扶她的手臂,不料她颤抖的避开了。
「怎么了?」
叶桑榆瞧着她脸色不大对劲,莫不是手上……
她直接撩开衣袖,上面密密麻麻的鞭打的口子,有的都已经皮肉外翻了,看着简直触目惊心。
「这……这是在庄子里被人打的?」
「奴婢没事!」
她赶忙遮挡住衣袖,老太太的人一直想让她交代夫人留给小姐的财产,可她宁可受着旁人的折磨,也始终没有开口。
「如何没事,寻秋,你带四月将嬷嬷从前的屋子给收拾一下!」
「小姐放心,昨日已经收拾好了。」
「那奴婢去拿治疗外伤的药膏去帮嬷嬷清理伤口吧!」三月说道。
「嗯!」
晚上,主仆五人聚在屋子外间。
「既然嬷嬷回来了,咱们桑梓院也热闹了,我就说一下,以后重要的事情寻秋和嬷嬷拿主意,三月四月年纪轻,你们多听她们两个的话。
以后等我去了太衡书院,就由三月跟着,寻秋和嬷嬷留在院子里,四月打下手。」
「奴婢明白!」
「小姐,要去太衡书院了?」
嬷嬷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回来一趟,就跟不上画风了呢!
「哎呀,嬷嬷,咱们小姐变化大着呢,以后您瞧着就是了。」
叶桑榆笑眯眯的看着三月跟嬷嬷嘚瑟起来。
「先生昨日单独为我考核,我便问了,若是以年底的成绩能否去太衡书院,先生说了诗词和文化课多复习一下是没什么问题的,若是女红和琴棋书画都能及格,入门考试应当可以通过。」
叶桑榆高兴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真的?」
「那是!所以这后面几个月我都要好好学习了。」
「好,奴婢就多做些好吃的犒劳小姐,女红有我,有寻秋姐姐还有嬷嬷自然没有问题的,就是棋琴和画,小姐要自己努力了。」
「这个我明白!」
几个人相互了解一下之后,叶桑榆直接将冯嬷嬷单独留了下来。
「嬷嬷,您身上的伤可是祖母派人打的?」
「这?」她有些不敢说,从前小姐最是信赖依靠老太太,自己说的话,小姐会听吗?
「嬷嬷但说无妨,我已经知道祖母不喜我,这么多年来都是故意捧杀我的事情了,她可是想从你身上知道我母亲留给我东西?」
冯嬷嬷一愣,「小姐如何知道的?」
「不瞒嬷嬷,桑榆有一回落水,险些丧命,昏睡之中梦见了母亲,是她託梦于我的。」
冯嬷嬷听说这事,吓得心惊胆战,「苦了小姐,夫人确实给小姐留了东西,奴婢原本是想等小姐及笄出嫁时再託付给小姐,既然小姐如今已经懂事,奴婢这次能够回来,也是要告诉小姐的。
夫人有一些酒楼商铺大部分在越国都城之外,那些但凡店中刻有蝴蝶标记图案的,便是小姐当年经营过的店铺,在京中的产业,当初都做了夫人的陪嫁带入叶府,如今恐怕也被老太太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