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施放血脉之力是每个妖从小就要学习的技能,因为在如今社会,随意释放血脉之力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越是上流的家族,便越注重这种礼仪。对于刚出生无法自控的小妖,甚至还生产了专门的抑制贴,来帮助他们收敛气息。
但妖族毕竟好勇斗狠,若是有人刻意攻击,被攻击的那人便会本能触发血脉之力进行反击。
沈心是个半妖,体内空有一半的妖族血脉,但却没有丝毫血脉之力,故而也没有学过要如何控制。若不是沈依彤欺负她成习惯了,她短时间内还发现不了自己血脉等级变化的事情。
沈威和孔俞感受到动静跑出来,看到的便是脸色惨白的沈依彤,和旁边茫然无措想将她扶起来的沈心。
「爸你快来!姐姐好像生病了!我们得赶紧送她去医院!」沈心满脸「惊慌」地朝沈威喊道。
孔俞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压制力量,再看女儿的状态,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急道:「走开!你个死丫头离依彤远一点!」
沈心不由在心底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沈威,眼圈倏地红了,像是被吓到一般,半扶起沈依彤的手也跟着鬆开,后者「砰」地重新摔到地面上,痛苦的呻.吟出声。
看得孔俞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她的血脉等级比沈依彤还要低,才走到楼梯口便觉得空气中的威压让她心慌气短,若不是多年的修行撑着,险些要和女儿一样软倒在地。
「我……孔姨我不是,是姐姐突然在楼梯上摔倒了,我只是想将她扶起来……」沈心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副想去扶但又不敢的样子,眼睛一眨,眼泪便无声地落下来。
孔俞跳脚道:「威哥!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依彤!再让沈心那死丫头这么弄下去,依彤都要受内伤了!」
沈威仿佛这时才突然惊醒,他激动看着沈心,忽然扭过头狠狠瞪了妻子一眼,斥道:「什么死丫头?!那也是我的女儿!你就算不能把她当成亲生的,最起码也要对她好一点!偏心成什么样了都?」
说完,他施法将她的血脉之力隔绝起来,几步跃到沈心面前,但却没去理躺在地上的沈依彤,而是牵起沈心的手,惊喜道:「心心你……居然二次进化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跟爸爸提起?这多危险啊?如果爸爸提前知道的话,还能为你准备上品丹药,这样的话进化等级或许还能往上拔高一个台阶……」
沈心看着他越说越遗憾的表情,余光瞟了眼不敢置信的孔俞和愤恨不已的沈依彤,一脸懵懂道:「二次进化?我……我不知道呀,我从小就是半妖,孔姨也让我跟姐姐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我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啊!姐姐刚才那么难受是因为我吗?」
沈威听了不由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拍拍她的手背,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孔俞方才被沈威一通教训本就心里还堵着气,这会儿看到他只顾着沈心,看都不看自己女儿一眼,忍不住高声道:「她委屈什么?她一个勾引别人丈夫的保姆的女儿,我不仅没把她赶出去,十九年来也没短过她吃穿,难道还要我把她当祖宗供着不成?!」
「闭嘴!」沈威沉声打断她,不悦道:「我在外工作忙碌,家里都交给你,你要是对心心多上点心,怎么会让她二次进化半点准备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进化时间越晚,危险就越大吗?!」
孔俞被他接二连三的斥责,心里窝火的很。她的血脉等级是不高,但孔家势力却不算低,当年若不是她下嫁给沈威,他哪里能有机会重振沈家,走到今天?!
她气极,指着沈威的鼻子骂道:「沈威你现在怪我?若没有我孔家,你沈家早就没了!你能有今天全是靠我孔家的帮助,现在打算过河拆桥了?就为了这么一个野种,你三番两次凶我,你是不是太没良心?!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该把这个野种弄死!」
「啪!」
孔俞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地仰头看着沈威,更咽道:「你打我?」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沈威看见她的样子顿时也面露不忍,往前走了半步想要去将她扶起来,却被对方躲开了。
孔俞眼眶通红,冷笑道:「沈威,我孔家虽说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是有名有姓。你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要是你想把沈心那野种留下来,我现在立刻带着依彤回孔家。」
沈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道:「阿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心心确实也是我的女儿,你一口一个野种,她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话一说出来,便连沈心都觉得虚伪。
原主在家里是个什么处境,他能不知道?要不是他的默许,原主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一直住着一楼的佣人房,并被孔俞和沈依彤当成下人使唤啊!
孔俞也是听笑了,「这话儿我以前说的少?你听了十几年没反驳过一句,现在搁我这来讲父女情了?沈威,今天我也不怕把话撂这儿,今后这沈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沈威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也有些急了,扣住孔俞的手腕,沉声道:「阿俞,心心她可能分化出了我祖上的朱雀血脉……」
孔俞眼睛猛地睁圆了,看看沈心,又看回沈威,磕磕绊绊道:「这……怎么会?朱雀是天级妖兽!几千年前便早就灭绝了!如果,如果她真的是,刚才的血脉之力不可能那么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