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他难受。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都是轻鬆:「其实我该谢谢你,至少你给了我出生的机会。」

让我有机会遇到了生命中的挚爱。

得到了一生的救赎。

「我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她边哭边喊。

不知道是哀悼她死去的儿子,还是哀悼她那廉价的爱情。

「林静音,余生你就在悔恨中度过吧。」

放下心中的担子,这个名义上的妈妈。

就此掩埋在岁月中吧。

他转身离开,后面还能听到女人的疯言疯语。

她可能真的疯了,从三十七年前就开始疯了。

一朝放下,原来也不过如此。

顺着黑暗的甬道,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渐渐远离。

席未楼沿着另一边的楼梯缓步向上。

看着掌心那把钥匙。

台阶很长,它通向古堡别墅的最高层,那里有个塔尖。

上面有一间房间,一个金丝牢笼。

那是King的秘密,也是他的。

踏上最后一步台阶,不远处就有一辆赤铜色的门。

这里有一个锁孔,席未楼将钥匙插了进去,转动铜製钥匙。

轻轻拉开这扇尘封已久的门。

里面是纯白色羽毛搭建的房间,到处可见精美华贵。

后来这里的钥匙一直由陈伯管理,有人专门打扫。

所有的陈设摆件与五年前并无不同。

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房间很大,他的手指轻抚过桌面,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刚刚在地下牢笼里沾染上了灰尘。

他紧蹙着眉头,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在隔壁的换衣间里找到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这是当年困住绾绾的房间。

也困住了他自己。

她曾坐在那把椅子上泪眼迷离地问他为什么?

他也曾在那梳妆檯前为她描眉画眼。

更甚者将她困在那张床上,想让她变成自己的专属物。

他伤害了她,但她还是愿意捧着她的真心送到他面前。

她说:「我爱你,所以心甘情愿将自己锁在你的世界。」

他靠在床位慢慢滑坐下来,手指插进黑色头髮,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他的绾绾……

怎么可以这么好……

可是哪怕真相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他也不会给她逃离的机会。

不管从来多少次,都不会放手。

……

他陷入了昏睡……

King站在那里,那张本来是柏崇原的脸已经变成了席未楼。

眉眼安静,眼中的戾气消失无痕,他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的弟弟Otis终于与过去和解了。

那个女人再也不会成为他的心结。

Otis进入空间,飞身抱住了他,下巴搁在King的肩膀上。

手指用力的抱住他的腰身:「哥哥,我错了。」

他揉着Otis柔软的头髮,痞笑道:「哦……哪里错了?」

「是我让你只能在黑暗中生存,都是我……」他哭的泣不成声。

把这些年压抑的痛苦都倾巢而出。

King只是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我就是你,你活在阳光下,我也就活在阳光下。」

「所以你迟迟不愿意走出来,是因为我,你知道我想放弃。」他吸吸鼻子靠在King的肩膀。

King将他扯离了一些,曲起的手指对着他的脑门弹去:「胆小鬼的小心思就这么点。谁能猜不到。」

「我不走了,所以哥哥也别走。」Otis祈求道。

King笑了:「不走,从来没有想过要走,我走了你就成了柔软的席未楼,善良可欺,我留下才能成为你的铠甲。」

「拉钩。」伸出手指看着他。

King嗤笑道:「幼稚。」

但却默默抬起手,两个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跟诞生之初一样,相互扶持,永不离弃。

……

昏睡中的席未楼露出了笑容。

一楼大厅的寂静无声。

哲叔看着黑白色象棋,就像这黑白四方棋盘。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位置。

相互制衡着彼此,这棋盘上的一王一后彼此相依。

国王是决定了最后的胜负,只要国王棋一被将满盘皆输。

王后棋则是君主之妻,是整个棋局里威力最大的一颗棋子。

她衝锋陷阵,她保护爱人。

如果没有她,即使成为了王又能怎样。

最后不过就是拥有全世界最尊崇的地位和最孤寂的终生。

谁都不想席未楼成为这样的人。

不管他是Otis还是King。

他都是小主人,是席老太爷临终时最挂念的人。

五人围坐一团。

周义坐立不安,几次起身都被哲叔喊了回来。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晓哥,我要不下去看看?」

阿晓睨视了一眼:「胡闹,King说了这些只能Otis一个人面对。」

哲叔安静的下着棋,声音冷淡:「如果连这样的小事都完不成,他们两个人格也没有资格共存亡。」

「可是,老大他……万一。」周义的担心不无道理。

当初他因为嫉妒发疯将慕姐姐困在这座古堡别墅里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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