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为这场战场做了准备,新配了一种,只有他知道解药的剧毒,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他已经不顾旁人的性命了,让暗字第一小队的人离开要塞,潜入敌军寻找敌军水源,只要将剧毒溶于水中,不管大庆有多少士兵,只要他们吃饭喝水,就会丧命!
战场无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即使做出这样的事,白逸尘也不觉自己有错。
天色有些昏暗下来,大庆的军队又换了一波来进攻。
白逸尘手中拿着干粮,看着肢体横飞,鲜血淋漓的战场,眼神坚韧,神色平静。
仰头喝了口水,水壶中的水顺着唇角划过喉结没入衣领,一向温和俊雅的他做这样的动作,有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本来简单的喝水动作忽然顿住,下一刻他被水给呛到,咳嗽了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忽然看到了大庆战场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一身浅色长袍,长发如瀑,及至脚踝,只有少许髮丝被一根普通的髮簪挽起,他似乎从天而降,在明亮的月光下,那一身浅色长袍和漆黑的长髮如海藻般铺开,画面静谧而鬼魅,美的惊心动魄,也让人发自内心的不安。
那是……
白逸尘手中的水壶掉了下去——因为他认出,那是苏青衣!!!
虽然他的头髮长了许多,虽然他看上去比以前冷漠许多,但是他就是认得出,他是苏青衣,是他的徒弟苏苏。
是大堰一别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被世人说是祸世之子,最后又知道他是光明神的苏青衣。
脑海中一连串的信息闪现,白逸尘还没思考出要怎么做,身形便如电般有着自己的意识,朝着苏青衣飞去。
苏青衣脚下与衣袍同色的长靴,踩在大庆坐在轩车中的将领头顶,声音如玉石碰撞一般好听,却带着寒意:
「退兵!」他眼神淡漠,精緻绝美的容颜上不带一丝表情,理所当然的命令着脚下的人。
「来人……快来人……」
「大胆,你是谁?」
「何方妖人?」
「杀了他!」
苏青衣冷哼一声,衣袖微拂,包围着轩车的士兵全都化为粉尘,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一幕,像是无声的哑剧,但造成的效果,却是非常的轰动。
他脚下的将领竟然直接被吓的尿了裤子,因为轩车和周围的士兵都化为了粉尘,他一下子跌到地上,偏生头顶上那隻脚,却如跗骨之蛆,一点也甩不掉。
「退兵!」
苏青衣微微皱眉,再次说道,同时,脚下力道加重,跌到地上的将领小半身体都陷入地下,身体骨骼被挤压的渗出了血丝,那将领终于大叫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退兵,否则,死!」
「不不不……不不,大侠,不是我不想退,那玉面公子白逸尘的确厉害,我也不想与他作对,可是,可是光明神殿那边……」
不是他没骨气,是这个人实在太邪门了,他都这般对他了,偏生他心底升不起一点怨恨的情绪,反而是害怕敬畏的不像是他自己。
此时白逸尘也到了苏青衣身边,温和俊雅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之色,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苏苏……你……」
他为何没有回到天宫去?
他杀死他们的师父,他们理当是恨他的。
却偏偏恨不起来……因为在他们眼中,是人类的苏苏就是苏苏,而非是光明神,他们恨光明神,可是他们师父死之前的遗言,实在是有些蹊跷,让他们恨都没办法恨,只要一看到他,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复杂。
与他感情越是深厚的人,越是如此。
苏青衣淡淡的看了白逸尘一眼,他知道,这个温和俊雅,温润如玉的青年,在他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中,有着极其浓重的一笔。
他很重要,他要如何,才能偿还在他这里欠下的因果?
苏青衣足尖轻轻一点,对脚下的人道:「光明神殿也会退兵。」
大庆将军痛的龇牙咧嘴,他是一位将军,是很有骨气的,但是,不知为何,对着这突然出现的青年,他就是升不起除了敬畏害怕之外的其他情绪,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若是不听他的话,整个大庆可能都被毁灭。
他的身体似乎受到了什么气场的影响,动都动弹不得,只得谨小微慎的颤着声音道:「大侠,大侠,我可以按兵不出,只要光明神殿退军,大庆便立即退军。」
苏青衣皱起眉,很是不满意他的回答。
但这时候白逸尘已经到眼前了。
所以他淡淡道:「记住你说过的话。」他是华夏大地上唯一的神,华夏大地上的人类,特别是信奉光明神的人类,都算是他的子民,一味的杀戮,对他而言,也并非好事,毕竟,他自身就是因为人类的信仰而诞生的。
「苏苏……谢谢你。」白逸尘听到了大庆将军的话,心里暗道一会儿要让暗字第一小队去将解药送到大庆军中。
「白逸尘。」
苏青衣绝美精緻的小脸上一片冷清,看着白逸尘的眼神非常认真。
他这般认真,让白逸尘也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
然后他伸手,白皙的手掌,悬空放在白逸尘的头上,非常郑重的开口道:
「我赐你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