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衣有些生气,他抓住白乐乐的手紧了一些,目光严厉的盯着白乐乐:
「你这样又杀不死我,做起来有什么意思?」
白乐乐冷哼,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我愿意。」
苏青衣只觉得有些牙痒,他师父那样温和俊雅,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妹妹。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苏青衣这么一问,白乐乐就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苏青衣洗耳倾听,谁知,白乐乐忽然扬声叫道:
「哥哥!」
白逸尘回来了?
苏青衣顿时鬆了口气,白逸尘这个妹妹,还真不是个好相处的。
白逸尘的确回来了,一身白衣,温和俊雅,但却没了往日的温润如玉,脸上没了笑意,连漆黑晶亮的眼眸都有些暗沉。
这样的白逸尘,苏青衣是很少见到的,竟然觉得有些不安。
白乐乐也一向有些怕哥哥,但是此时,她还是强撑着勇气:
「哥哥,他非礼我,他把我推到水里,要非礼我!」
苏青衣竟无言以对,颠倒是非到了白姑娘这种地步,也是本事了。
苏青衣过分好看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
白逸尘踏步到湖上,冷着声音,伸出手:
「上来。」
白乐乐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准备拉白逸尘,白逸尘却是避开了。
然后看着苏青衣道:
「苏苏,上来。」
这次声音稍微温和了些。
苏青衣有些呆愣,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白逸尘将他拉入怀中,见他身上衣袍都湿掉了,眉间便起了褶皱。
白乐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恨的不得了,他尖锐的叫着:
「哥哥!哥哥,他非礼我,你竟然救他,不救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妹妹你的亲人?」
这时候,白逸尘已经将苏青衣抱到了岸上。
苏青衣一点都不娇弱,却被白逸尘抱着,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抗拒起来。
白逸尘很是细心,看出了他的抗拒,到岸边之后,便问道:
「你自己能走么?」
苏青衣点了点头。
白逸尘便放开了他,苏青衣鬆了口气,还未想到要怎么办,肩上就被笼上了一件带着干净男性气息的白袍。
正是白逸尘的衣服。
苏青衣朝着白逸尘笑了笑:「多谢师父。」
白逸尘将他粘湿的脸上的髮丝往耳后拨了拨,动作十分温柔:「你先回去吧。」
白逸尘和白乐乐两兄妹的事,苏青衣也不想插手,但是,对于自己让这两兄妹有些失和,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暗想这相府,还是早点离去为妙。
「哥哥。」白乐乐在水里哭的伤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哥哥,你竟然为了个小白脸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住嘴。」白逸尘在岸边站直身体,神色淡淡的看着水里的白乐乐:「是谁先动手的你自己心里明白,既然你喜欢待在水里,便就一直待在里面,待到你愿意出来为止。「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当然,我是你的哥哥,我会站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那一晚,白乐乐在水中又哭又叫,对着白逸尘也是骂不绝口,白逸尘禁止任何人靠近,便站在岸边,也不理会白乐乐,兀自修炼,任由白乐乐一个人撒泼。
这个妹妹,太过固执,在他刚回大堰之时还看不出来,但现在却越发的难以管教了。
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与他唱反调,甚至还会反弹。
白逸尘若是打算教训她,她就开始哀嚎,哭他们已经死去的娘,说自己的哥哥狠心……
白逸尘便下不了手了,但对白乐乐却是真的日益烦躁。
他已经在寻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让白乐乐过去了。
过了大半夜之后,白乐乐才服软,彼时她已经冷的直打颤,白逸尘将她抱出去,也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
他并没有看到白乐乐和苏青衣相处的过程,但却知道白乐乐和苏青衣的性子,所以,从头到尾白逸尘就没想过苏青衣推白乐乐的可能性。
下半夜白乐乐发烧了,白逸尘一直守在她那里。
苏青衣不知道这些,但也通过晚上的事知道白乐乐不喜欢他,白家现在只有白逸尘与白乐乐兄妹两个,虽然他和白逸尘关係不错,但也不希望白逸尘为自己跟自己唯一的妹妹闹翻,他已经在想天亮去摄政王府后看苏长空的情况。
若是苏长空态度友好的话,他就想争取一下去摄政王府。
反之,苏长空要是很厌恶他的话,他就先回皇宫。
白乐乐折腾到天快明,才算好转,烧退了,人也睡着了。
白逸尘长长的呼了口气,离开了。
他表面上看上去温和俊雅,温润如玉,实际上心却有些冷,他放在心上的人很少,苏青衣是,白乐乐也是。
但是,跟自己的妹妹白乐乐在一起,他却愈发的觉得累了。
白逸尘换了一身衣服,一夜未眠,脸上也不见半点疲惫,只有眼底深处才有些倦怠,他陪着苏青衣吃了早饭。
苏青衣听说白乐乐病了,想问问情况怎么样,但是,看着白逸尘,却又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