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空!
既然要了我的人,就必须负责到底。
想吃干抹净不承认?
门都没有!不……不是门,是连窗都没有!!!
他一定要回大堰,弄清事情真相!
时景楼离开了牢房。
又回到那座庄严沉闷的建筑中,坐在玄冰石上,日復一日的观摩他用苏青衣的血画出的神符。
他修行符道多年,很久之前就能写出半道神符,却一直写不出真正的神符,因此他才一直在钻研,体悟,剑走偏锋的选择以血为墨画符。
遇上苏青衣,用了苏青衣的血,他也真正的成功的画出了神符。
但是,他却还要体悟。
正巧,也给了苏青衣修养的时间。
苏青衣被蜃楼总管放了出来,对着蜃楼总管,被他折磨过的苏青衣,自然是非常不喜欢,但却没有兴起报仇之心,因为他已经有足够冷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被称作魔门的蜃楼,知道总管的地位如何,知道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无论如何,眼前最需要的,是一个『忍』字。
这整个蜃楼,在苏青衣看来,怕是也就佑佑那个孩子,尚还真的纯真干净。
莫老对于自己挑断苏青衣的手筋脚筋,又来找人为他治病养伤的事情,也十分膈应,不过时景楼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孙子实在喜欢苏青衣,喜欢的把他这个爷爷都比下去了,甚至因为曾亲眼看到他鞭打苏青衣,跟他疏远了许多,这让他对苏青衣恨的牙痒痒,只想着是这个人使了鬼魅手段蒙骗了他的小孙子……
苏青衣重新回到了前段时间所住的院子里,总管莫老亲自找了医师来为他诊治,还做了一个轮椅给他,这个世界毕竟是修行者的世界,除非是丹田尽碎,修为被毁,否则,即使手筋脚筋被挑断也会恢復。
用了足够好的药,甚至不需要很久就能恢復。
被挑断手筋脚筋之后不能恢復的,那是俗世中的人,不过之前,莫老本来就是参照俗世中的门派世家的做法来惩罚苏青衣的。
虽然能治好,但是治疗途中的痛苦,却不是那么好忍受的,每次都疼痛不堪,不过现在的他,也早不是刚穿越过来,吃不了苦,受不了疼的他了。
现在即使疼的锥心刺骨,他也能够竭力保持平静,更何况,有个小傢伙一直待在他身边,他也不想吓到对方。
莫老虽然不喜欢莫佑跟在苏青衣身边,但也无法阻止。
又两三日过去,苏青衣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了一些力气,身体已经在慢慢復原。
侍奉他的,还是之前照顾他的黑衣侍卫。
「苏公子,楼主有请。」
在蜃楼的人眼里,苏青衣是个很奇特的存在,他是他们楼主第一次亲自带回蜃楼的外人,传言他的血对楼主修炼大有益处,但是,前段时间却被总管囚禁地牢,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能够活着走出地牢。
不但活着走出来了,而且出来之后,还被楼主和总管礼遇有加,就连为他诊治的医师都是总管亲自找来的。
他打破了蜃楼许多大家默认的习惯。
所以,照顾苏青衣的黑衣侍卫,对苏青衣竟然有几分敬畏。
苏青衣身体毕竟没有完全恢復,还坐在轮椅上,就被黑衣侍卫推到时景楼那里。
依旧是一个巨大黑铁门,这道门似乎总是在紧闭着。
黑衣侍卫得到时景楼的准许,将门打开,把轮椅推到门口,便又重新关上了门。
苏青衣坐在门边,看着尽头高处的时景楼,这个男子外表邪魅妖娆,气质如仙似魔,但性子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与他相处。
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他讨厌这个人超过对总管的厌恶,因为是这个人将他带到了这里,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命令,他才离不开这里。
想着,他的神色冷了下来,精緻好看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清亮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平静。
他用着并没有多少力气的手,转着轮椅的轮子,慢慢向前靠近。
时景楼以手支额,慵懒的侧躺着,那双狭长的紫罗兰色凤眸紧盯着苏青衣,看到他脸上的冷意,眉尖微挑,他想起了牢房中,苏青衣对莫老的那个孙子的笑。
还真是差别待遇……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青年相貌真的很出众。
精緻好看的五官,像是技艺最精湛的雕刻师精心雕刻而出的一样,修行者大多都是俊男美女,天院中的师兄弟,师姐妹们相貌更是不俗,但是苏青衣比起他们天院众人,却毫不逊色。
若是平常男子,对着这样一张脸,应当是很容易动心的。
时景楼了解苏长空,自然也了解白逸尘,那位表面上看上去温和俊雅,温润如玉的六师兄,其实内心也是冰冷的,可他竟收了他做徒弟。
真是怪哉。
苏青衣的轮椅渐渐行至长机前。
苏青衣并没有在长机上看到匕首,而且砚台里已有研的墨,这个男人不像是要放他的血的样子。
于是他便保持沉默。
时景楼渐渐坐直了身体,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撩起红色的宽大衣袖,便在宣纸上笔走游龙一般的画写了起来。
自始至终,两人没说过一句话,连招呼都没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