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主动拿起了长机上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血滴入干净的小碟中。
苏青衣震惊无比的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手腕——卧槽!他没想自杀啊,难道这个男人控制了他,就是为了让他演一场割腕自杀的戏码?
苏青衣一隻手拿着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另一隻手的手腕上毫不留情的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一点点的蜿蜒而下,像是一道红线一样滴入干净的小碟内。
苏青衣的面色慢慢的变得苍白起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失,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可他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他摆脱不了这种境地。
他盯着眼前如仙似魔,邪魅无比的男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男人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坐正了颀长的身躯,伸出了手,似火似血的宽大衣袖垂了下去,他动作极其优雅的拿起了长机上的毛笔。
毛笔沾了沾小碟中的血液后,他凑到鼻尖,嗅了嗅,那张邪魅妖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狭长的紫罗兰色眼眸中露出几分满意,终于开口道:「不错。」
然后搁下毛笔。
苏青衣瞪着他,这个男人要以他的血为墨写字?
苏青衣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人。
竟然用人的血写字?
简直是个超级大变态啊!
而且,不知道这个人要写多少字,要写多长时间,会不会把他身体里的血放光……
苏青衣正想着,对面一身红衣,如仙似魔,邪魅妖娆的男人,就伸手拿起了他尚还流淌着血液的手腕。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他白皙的手腕放到自己的唇边。
苏青衣猛地睁圆清亮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男人张开了那张比女子还柔嫩的唇,含住了他被匕首划开的伤口,在伤口处吮吸,苏青衣感受到了伤口的疼痛,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诡异场景让苏青衣毛骨悚然。
「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男人难道不止想以他的血为墨来写字,自身还附带吸血属性?
想到这里,苏青衣的心又颤了颤,任谁在这种沉重压抑肃穆又诡异的地方,被如此对待,怕是都无法保持冷静。
男人双眼微阖,伸出嫣红的舌,旖旎万分的舔着苏青衣手腕上残余的血迹。
过了许久,他似乎终于满意且满足了,睁开那双紫罗兰色狭长凤眸,看着苏青衣,施舍般的回答他的问题:「你该庆幸你的血液里有光明神辉,而且让本尊很满意——要知道,所有擅闯不灭岭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用死?」
苏青衣冷静下来,只要不死,一切好说。
男子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这要看你的表现。」
然后他鬆开了苏青衣的手腕,下一刻,苏青衣便发现自己似乎能够动弹了,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一旦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苏青衣便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与男人拉开距离,心理上多了一些安全感之后,才又开口问:
「所谓表现是指?」
男人没有再理会苏青衣,拿起长机上的毛笔,便在宣纸上写画起来。
苏青衣焦躁的想要挠墙,这个男人怎么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把我的灵力和光明神术都封了,到底是何居心。」
男人听到这一句,手腕微微一顿,然后抬头看他:
「你从何处学来的光明神术?」
苏青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下:
「自学的。」
「自学?」男人轻笑一声:「那你可真是聪明。」
然后又不理他了。
苏青衣难得气的牙痒痒,看着男人只顾自己专心作画,便转身想要离去。
即使灵力被禁锢,他也要想办法离开。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给这个奇怪的男人当『墨水』。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淡淡的开口:「站住。」
想到之前身体失控的场面,苏青衣乖乖的停住脚步,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事?」
「明日此时,自己过来。」
「我若不来呢?」
「本尊会让你来的。」
苏青衣想像一下身体被控制住主动来这里的画面,忍不住都想骂脏话了,然后打开门,离开了。
之前带他来的黑衣男子还站在外面等他。
苏青衣看到他,慢慢的压制住自己满腹的躁意,开口道:
「带我回去吧。」
那黑衣男子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便开始带路。
苏青衣跟在侍女身后: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脚步顿住,眉目冷厉:「不许对楼主无礼。」
「楼主?」
「世人皆知,蜃楼是魔门蜃楼,楼主自然是蜃楼楼主,难道公子你不知道?」
苏青衣惊了一下,然后又皱起眉。
魔门?那个男人果然是魔!
不过,蜃楼楼主……听上去不像是好人。
「你可知楼主从哪里把我带回来的么?」
「据说楼主是从不灭岭带公子回来的。」
「他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因为公子的血有助于楼主提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