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尘温和俊雅的脸庞慢慢的恢復成往日和煦如风,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的潮红已经不復存在。
干净平静的,像是从未发生过一丝变化一样。
苏青衣还在惊讶,就被白逸尘放下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从囚笼中逃出来,苏长空算是了却了最大的心愿,便再也支持不下去。
手腕一松,手中的长剑便掉了下去。
他整个人也从空中载到下去。
「师兄!」
白逸尘从未见过苏长空受过这么重的伤,一想到这是因为他和苏青衣,他心中便痛苦难当。
飞身向前,一手拥着苏青衣,一手扶住了下坠的苏长空。
三人渐渐落地。
苏长空可以说是三人中最狼狈的一个,华贵的紫色长袍布满灰尘和裂痕,碎成一条一条的,似乎连黑色的长髮都变的有些暗淡无光泽了,双眸涣散而凌乱,俊美的面庞有些扭曲,唇角和胸前都溅着大量的血迹。
从苏长空和白逸尘加入天院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
从来没有哪一次,如今日这般这么悽惨。
被算计的这么彻底。
只因为,之前的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放在眼里,放进心里的人和物。
如今有了,便不再强大。
有了在乎的人和物,便等于有了弱点。
除非是他的弱点变成最为坚韧不可摧毁的存在。
「走开……」
出乎白逸尘和苏青衣的意外,苏长空在落地之后,竟然推开了他们。
他有些狼狈的踉跄的后退几步,眼神赤红的瞪着白逸尘和苏青衣:「滚……你们……给本王滚……本王再也不要见到你们!!!」
听到这样的话,白逸尘眼神微微一变。
苏青衣的面色一点点的惨白起来。
一旁的白老盘腿而坐,专心的侵略苏长空的心神,成败就在此一举。
毒叟则是神情戒备的守在白老旁边。
大堰摄政王苏长空和大堰丞相玉山公子白逸尘的强大超乎他们的意料,更别提旁边还有个毫无名气,不知道从哪里而来,却也强大无比的归途。
这苏长空,白逸尘等人不愧是出身天院,的确厉害。
他们算是踢到硬板了。
不过,就像是他们的少主说的那般既然已经动手,便要动手做到底,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走啊……带他走……快走……」
苏长空头痛欲裂,眼前泛黑,一阵阵的眩晕袭来。
只有归途和白逸尘才知道他如今让他们走是为他们好,只有一向承受惯苏长空忽冷忽热阴晴多变的苏青衣才,只有此时慌乱不安的苏青衣,才真的信了他的话。
他面色苍白的厉害,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但却坚定的向前,抓住他的衣摆:「苏长空,我和师父……我们没有……没有!你相信我们。」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叫他的名字。
苏长空的眼神有些涣散,模糊的想着,他叫的可真好听啊,他好后悔以前一直让他叫王爷,早知就该早早让他叫他的名字……
「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贱人……本王最讨厌……讨厌死了……滚,快滚,不然本王杀了你!!!」
脑中的疼痛折磨的苏长空眼眦欲裂,双目赤红,神情扭曲,极其的可怕,他这样的表情,说那样的话,苏青衣竟然相信了。
因为他知道苏长空的身世,知道苏长空对爱人有洁癖,知道苏长空多么厌恶别人碰触自己的人。
虽然他与白逸尘并没有真的做那种事,但是,亲吻却少不了了。
的确曾亲密过。
他的心有点痛,绵绵密密,如被针扎一般。
「苏长空,我们……我们回去再说这些好不好,现在你跟我们回去,好么?」说着他见苏长空身形着实踉跄狼狈,便又伸手想要扶他。
却被苏长空推开:
「滚……我让你滚,你听到了没有?」
白逸尘不忍再看。
心里亦是难受万分,为苏青衣更为苏长空。
苏长空爱苏青衣爱的如此深沉,眼前这种情况,分明是苏长空将苏青衣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
如今这样对苏青衣口出恶言,苏长空心中想必也是极痛极难过的。
而苏青衣也信以为真的伤心难过……
他这个最没立场难过的人,更是为那两个人伤心难过。
这可真是一个难解的结。
白逸尘无声的嘆了口气。
他跟苏长空的想法是一样的是一样的想要保护苏青衣,想要苏青衣好好的,不受一点伤害。
即使有什么苦难,也该是由他和苏长空来承担的没错,这就是白逸尘和苏长空共同的想法。
于是,白逸尘上前几步,对苏青衣道:「苏苏,师兄现在情绪有些不稳,你先离开这里,等回头我们再给师兄解释那件事。」
苏青衣蓦然抬头看他,他以前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眼神有些无助又有些难过和痛苦:「可他那样想……那样想,又怎么会原谅我……不行,我一定要他相信我才行。」
然后又扭回头去看苏长空。
此时,白老的念力已经扩大到极致,苏长空已经失去理智或是说自己的意志力。
他有些狂躁的怒吼一声,就对苏青衣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