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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的直白犀利,崔铭白皙的麵皮绯红一片。

他道:「在鄂州时,我就知晓,殿下心中唯有先生一人。我心中,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谢柔嘉闻言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你想要求我做什么,若是我能能做到,必定替你办了。」

崔铭沉默良久,道:「我希望,小谢能过得好。爱自己所爱的人,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莫要再沉溺于过去的伤悲当中。」

谢柔嘉听完沉默不语。

半晌,抬起眼睫望着他,「傻书呆,你说,怎么才算是过得好,怎样才能爱自己所爱的人,怎么又才能够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这话,崔铭也无法回答她。

他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搁在她面前,起身告辞。

谢柔嘉并未拆开那封信。

他留下那么多东西在她心里,将她的心塞得满满的,如今却叫旁人过来劝她要向前看。

她凭什么要按照他的意愿生活!

她偏不!

崔铭的到来,并未能改变谢柔嘉的生活。

她时常叫上自己的狐朋狗友在府中夜宴,通宵达旦的热闹。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日是谢柔嘉二十岁生日。

一早,文鸢服侍谢柔嘉梳妆,突然发现她乌髮里竟然夹杂着几根白髮。

她瞬间红了眼眶,望着那几根银白的髮丝,握着梳子的手颤个不停。

公主今年不过双十年华,竟然华发早生。

镜中眉眼依旧明艷绝伦的女子轻声问:「怎么了?」

文鸢慌忙把那几根白髮藏起来,挤出一抹笑意,「不过是奴婢手滑了一下。」

话音刚落,谢柔嘉一把捉住她的手,眸光落在她手心的银髮上,用小指勾了过来。

细软银白的髮丝盪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风轻轻一吹便扬了起来。

「公主只不过是休息不好,」文鸢有些惊慌,「奴婢这几日吩咐膳房给公主做些滋补的药膳!」

「无妨,」她望向镜中面无表情的女子,轻声道:「人总会老的。」

也不知,他老时会是什么模样。

只可惜,见不着了。

早饭过后,宫里递来消息,皇后与太子请她入宫一聚,想要帮她庆贺生辰。

谢柔嘉并不想去,找藉口说自己约了人出城玩。

许是知晓她不愿意入宫,皇后与谢珩并没有勉强,晌午时送来生辰礼物。这一日公主府的门庭十分热闹,得知谢柔嘉生辰的朋友皆陆续送来贺礼,就连裴夫人也差人送了一件亲手做的绣鞋给她。

文鸢怕她觉得寂寞,提出在府中操办生辰宴。

「平日里热闹得够了,」谢柔嘉想也不想拒绝,「我今日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文鸢只好作罢。

晌午过后,谢柔嘉去了小渔村的那艘船。

今日天气极好,谢柔嘉抱着儿茶坐在船头,看着渔民们撒网捉鱼。

来往的渔民们瞧着一个生得天仙似的女子坐在甲板上,不时瞧瞧打量两眼,猜测着是城内哪户大户人家。

只见着她从艷阳高照的晌午到落日余晖的黄昏,江风捲起她漆黑的髮丝与红裙,看上去寂寥而又哀伤。

一直到暮色四合,她才抱着那隻漂亮的猫儿离去。

是夜。

谢柔嘉正坐在水榭内赏月吃酒,几日未见的萧承则来了。

才在她身旁踞坐下,他就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她,「姐姐,生辰快乐。」

谢柔嘉认出正是上回陪着他去玲珑阁取的物件。

是用各色宝石串成的手串。

宝石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尤其的是混在宝石里的一粒琥珀珠。

金黄色的琥珀珠内裹着一隻正展翅欲飞的小蜜蜂。

当日他神神秘秘,没想到竟是送她的。

不等她说话,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拿出来戴在她手腕上,捉着她的手腕放在灯上一照,只见琥珀里的那隻小蜜蜂竟像是要活过来一般,十分有意趣。

他眉眼含笑,「这是我在岭南时有一回瞧见的,猜想姐姐一定喜欢。」

谢柔嘉望着眼前一脸真挚的少年,想起许凤洲的话,道:「萧承则,我——」

「我阿娘的排位被他摆到萧氏祠堂去,虽仍只是个妾室,但好歹也是有主的人了,不像从前,只能做孤魂野鬼。」

像是知晓她要说什么的少年打断她的话,指尖轻抚着那粒在灯下散发出莹莹光辉的琥珀珠,「以后逢年过节,我再也不用对着一口井祭拜。」

谢柔嘉到嗓子眼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劝道:「既如此,以后就莫要再同他吵了。萧侯爷如今年纪也大了,哪能经得住你闹腾。」

这些年,萧侯爷总是动手打萧承则,有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萧承则非要叫萧侯爷承认自己的娘亲。

将那个身份卑贱,妓女出身的可怜女子的排位放到宗祠内,享受供奉。

尤其是每逢逢年过节家祭之时,两父子总会爆发一场矛盾。

这个固执的少年坚持了十几年,如今终于有了结果,谢柔嘉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萧承则沉默片刻,抬起眼睫望着她,「姐姐,我要成婚了。」

谢柔嘉没想到这么突然。

她猜想大抵是萧侯爷拿他的婚事作为他娘亲入宗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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