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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鬆开她被濡湿的衣物,嗓音喑哑,「选谁?」

面颊绯红的少女一时失了心智,把滚烫的面颊埋进他颈窝,「小泽……」

他这才满意,再次低下头去。

一滴水砸在窗前的一棵绿油油的芭蕉叶上。

原本晴好的天被乌云遮住。

屋子里暗沉下来。

顷刻间,倾盆大雨倾盆而至。

神情有些迷惘的少女望着窗外的大雨,轻声道:「裴季泽,咱们马上就要成婚一年,一年之期将至。」

他不作声,将她搂得更紧。

是夜。

书房内。

裴季泽死死盯着面前那张薄薄的信纸。

【阿昭你千万莫来江南我去朔方瞧你】

足足过了两刻钟的功夫,他将信重新折好装回信封递给他,「送出去。」

锦墨拿着信出门,交由一个部曲,命他去送信。

那部曲得了命令即刻出发,谁知才出城没多久,一支飞来的弩箭射穿他的脖颈。

他连声音多未发出,一头栽倒在地。

一隻手在他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封信递给自己的主子。

江行之拆开信看了两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一趟江南,他得来。

谢柔嘉从六月等到七月也未能等到卫昭的回信。

阿昭从不是那么没有交代的人,无论来与不来,都会与她说一声。

有些心神不宁的谢柔嘉期间给卫昭写了好几封信,都石沉大海

且不知是不是一年之期将至的缘故,裴季泽越发粘人,就连去书房,都非要将她拉过去。

这日下午,他不必出门,又将她拉到书房里。

如今正值暑热天气,书房里搁了冰。

谢柔嘉贪凉,把手搁在冒着丝丝凉气儿的冰块上。

裴季泽一把捉过她的手,放在洁白似玉的脸颊上捂热,「若是凉到,下回来癸水必定又要疼得抹眼泪。」

谢柔嘉想起上个月来癸水疼得要紧,只好作罢。

他搁下手里的笔,将她抱坐在怀里,问:「马上就是柔柔的生辰,柔柔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提及自己的生辰,谢柔嘉便想起上一回生辰的不愉快来。

他似乎也察觉到则会个话题不妥,并未继续下去。

谢柔嘉把下巴搁在他结实的肩膀,出神地望向出窗外不远处的那棵已经结出花骨头的海棠树。

她轻声道:「不如我们先分开一段时日,我想去朔方瞧瞧阿昭。」

「不行!」

他想也不想回绝,「我绝不允许你去朔方找他!」

谢柔嘉闻言,抬起他冷硬的下颌。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不等她说话,扣住她的后脑勺含住她的舌吮吻。

屋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吵得人心里有些慌。

浑身汗涔涔的谢柔嘉再次把手搁在榻上凭几上的冰块上。

一隻洁白似玉的大手覆盖住那隻雪白柔软的小手,将她的手捉回来,与她十指紧扣。

屋外廊庑下躲避太阳的婢女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扫了一眼屋里榻上交迭的两个身影,忙上前悄悄掩了窗子。

屋子里,光线瞬间暗下来。

眼角沁出一抹泪珠的谢柔嘉望着裴季泽,声音里带了哭腔,「起来。」

眸光沉沉的男人一把捉着她乱踢的脚踝,嗓音喑哑,「答应我,不要走,我便起来。」

「裴季泽,」她羞恼,「你说了只要一年。」

「我反悔了,」他眼尾洇出一抹薄红,那对含情眸闪过一抹偏执,「我绝不会放柔柔同他走,除非,我死了!」

谢柔嘉偏过脸,「你先起来再说。」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柔柔明明也想,为何不行?」

谢柔嘉其实也不知为何不行。

也许,她就是不想要他知晓,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她道:「裴季泽,你先起来,咱们好好会儿话。」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哑声道:「柔柔,不要去朔方找他,你上回说了选我。」

「也许之后我还会回来看你。」

「我要的不是也许。他若非要来带柔柔走,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谢柔嘉偏过脸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谢柔嘉在十九岁生辰的前一日终于收到卫昭的回信。

信上说他已经自朔方出发,不日就要到江南。

谢柔嘉没想到他竟执意来了。

不过能收到回信,便证明他平安,她不禁鬆了一口气。

她正看信,裴季泽突然出现在身后。

谢柔嘉吓了一跳,手里的信落到地上去。

她弯腰去捡,一隻洁白似玉的大手已经先他一步捡起那张薄薄的信纸。

薄唇紧抿的男人瞥了一眼信,把信递给她,转身就走。

谢柔嘉一把捉住他的手,道:「裴季泽,我们谈一谈。」

「柔柔要同我谈什么?」他嗓音沙哑,「想要谈一谈他特地跑来江南替你庆贺生辰,还是谈一谈,你要同他一起回朔方?我说过,他来,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说完这句话,他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这天夜里裴季泽很晚都没有回房。

谢柔嘉不知为何再次做了那个血淋淋的噩梦,惊醒时外头已经透出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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