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嘉斜他一眼,「所以裴御史就单枪匹马闯土匪窝?」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面颊,「也许是我想着,若是我来剿匪,柔柔必定会担心我,要来救我。柔柔果然来了。」
谢柔嘉见不得他得意,「我若不来呢?」
「若是不来,」眉目若雪的男人正色道:「我准备叫那匪徒在我身上多捅两刀,然后我就去庄园内装一装可怜。柔柔殿下一向身怀大义,看在裴季泽因公负伤的份上,少不得要心疼我,亲自照顾一二。如此一来,也算如愿以偿。」
谢柔嘉见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轻「呵」一声,「怎么我从前没有发现你脸皮竟如此厚?」
「柔柔现在发现也不迟。」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咱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柔柔可以重新慢慢了解我。」
「谁要了解你!」微微红了面颊的少女斜他一眼,「就该让外头的那些百姓亲自来瞧瞧,他们眼中端方高洁的裴青天,是个油嘴滑舌之徒。」
他道:「柔柔殿下这话说得不对。」
她漆黑的凤眸里流露出不解,「怎不对?」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她裹挟在身下,幽深的眸光落在她唇上,喉结滚了一滚,「他们的裴青天不只是油嘴滑舌之徒,还是个好色之辈……」
怎会有人将这种话说得理直气壮!
谢柔嘉低骂,「不要脸!」
他低下头吻她。
她故意偏过脸去。
他也随着她偏过去。
两人你追我躲,她偏不如他的意。
谁知他突然托起她的下颌,霸道吻了上来。
原本还想抵抗的少女很快地迷失在他的吻里,不自觉地回应他。
一吻结束,眼里沁出水光的少女手心里都是汗,嫣红的唇微微有些发麻。
她迅速瞥了一眼正眸光灼灼望着自己的男人,眼睫轻颤,「还不起来。」
他「嗯」了一声,却仍未起身。
她伸手推他,「你好重。」
他这才翻到外侧躺,轻轻揉着她的掌心,喉结不断滚动。
谢柔嘉见他好似忍到了极致,没有挣出手。
本以为他想要做些什么,谁知他并没有,平了几息后,哑声道:「咱们起床回家吧。」
谢柔嘉与裴季泽在次日抵达姑苏。
因为假孕一事,谢柔嘉有些不想同他回家。
裴季泽哄道:「再过几日就是小年,叔父也要回家来。且如今家里在忙着别的要紧事,大家必定空不出心思嘲笑柔柔。」
谢柔嘉好奇,「何事?」
裴季泽道:「给阿旻说亲。」
谢柔嘉更加好奇,「说的是哪家姑娘?」
裴少旻过了年年满十八,寻常人家的少年都这个年岁大多都已经成婚,他到现在才开始说亲,已算是迟了。
「柔柔回家就知晓,」他拥着她,「柔柔难道不想同我一起吗?」
「那你上回还说我住在庄园里,每日过来瞧我。现在亦可如此。」谢柔嘉斜他一眼,「难道现在我待你态度好些,你就想要拿捏我不成。」
「自然不是,」他低头与她咬耳朵,「庄园的床褥到底不如家里的软。」
热气烘着耳朵,见他意有所指的谢柔嘉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瞪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他只当她默认,策马朝家的方向而去。
再过几日就是年节,整个姑苏城都十分热闹。
两个人并不着急回家,坐在马背上观望着市井百态。
人流熙攘间,只瞧着枣红色得高头大马上坐着一对壁人。
男的一袭墨狐大氅,是个生得如同谪仙一般的美貌郎君。
那肤白若雪的小娘子一袭红狐裘,美得张扬夺目,顾盼流转间,一对微微上扬的凤眸勾人心魂。
那美貌郎君不时指着前面的店铺,与她温声低声说着什么,一路行去,引起无数路人侧目。
谢柔嘉打量着道路两旁栉比鳞次,热闹喜庆的商铺,由衷道:「姑苏倒是比想像中繁华许多。」
裴季泽道:「待过了年节,元宵节上的灯会更热闹,到时我同柔柔出来赏灯会。」
谢柔嘉瞥他一眼,「裴青天如今这般忙,到时也不知能否抽出时间来。」
他道:「便是再忙,陪自家娘子的时间还是有。」
听得这句「娘子」,谢柔嘉心里升起异样的情绪来。
仿佛他们不过是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恩爱夫妻,一不小心,就能白头到老。
两人在姑苏城内閒逛了约半个时辰的功夫,赶在晌午饭前回了府。
裴家的人得知谢柔嘉回来,忙都出来相迎。
谢柔嘉对着其他几房的人倒是十分坦然,唯独对着嘘寒问暖的裴夫人,不由地想到做的那些小衣裳与小鞋子,心里生出几分愧疚来。
裴季泽像是知晓她在想什么,趁人不注意,低声道:「那些小衣裳小鞋子以后总用得着。」
谢柔嘉闻言,低声反驳,「谁要同你生。」
他不说话,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因是临时回来,晌午饭简单用了。
饭后,一群女眷聚在暖阁里吃茶,说起谢柔嘉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裴家发生的一些事情。
裴家是名门望族,虽经历过上回的入狱事件大不如前,可到底还有一个裴季泽在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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