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朝一日,有一个同卫昭生得十分相似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不会动心。
她当时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出来。亦不觉得这世上真会有模样诸多相似的人。哪怕是魏呈之于裴季泽,也不过是眉眼有一两分相似,气质神韵却天差万别。
可如今,就有这么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眼前一袭雪衣,容貌过分昳丽的青年男子问道:「公子无事罢?」
一旁脸都吓白了的黛黛也抓着她上下查看。
回过神来的谢柔嘉摇摇头,「无事。」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那就好。」又看向谢柔嘉怀里已经吓傻了的小乞丐,从袖中摸出一把钱来放到她手里,「拿去买吃的罢,别让人瞧见了。」
那小乞丐感激涕零地向他二人道谢后方离去。
谢柔嘉望着眼前温柔善良的男子,忍不住问:「请问怎么称呼?」
他道:「鄙姓江。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谢柔嘉道:「谢。」
他向她拱手道:「初次见面,请谢兄多指教。」
谢柔嘉道:「公子生得倒极像我的一位朋友。」
他笑,「大抵是我长得太过普通。」
谢柔嘉道:「江兄真是会说笑。」
「某并未说笑,」他一本正经,「岂不知若是像谢兄这般俊美风流的人物,大抵全天下也只能找出这么一个来。」
谢柔嘉愣了一下,越发确认,眼前风趣幽默之人,与卫昭半点关係也无。
卫昭从不会这样客气同人说话,更加不会同人这般说笑。
卫昭大多时候,都很沉默。
他道:「相识即是缘分,不如我请谢兄去一旁的茶楼坐坐。」
谢柔嘉倒没有同陌生人吃茶的嗜好。她委婉拒绝,「下回吧。下回若是见面,我作东。」
温文尔雅的雪衣郎君颔首应下,笑道:「那下回再见,咱们就是朋友了。」
也许是因为他与卫昭太过相似,对他很有好感的谢柔嘉应了声「好」,向他告辞离去。
直到她消失在街角尽头,雪衣郎君才收回视线,道:「她倒是与传闻中的不大一样。」
方才赶车的马夫出现在他跟前,道:「可要动手?」
「我改变注意了,」他眼底流露出玩味的光,「慢慢玩,才有意思。」
柿子巷。
谢柔嘉回到家里时,已经暮色四合。
才入院子,裴季泽就迎上前来,一脸担忧,「去哪儿了?」
谢柔嘉道:「不过是出去转转。」她将自己今日在大街上的所见所闻同他说了一遍,末了,道:「朝廷的赈灾饷银可有消息?」
「还没那么快,」他把将手搁在她小腹,「今日觉得如何,可还会疼?」
谢柔嘉撒谎,「好似会动了。」
他愣了一下,迟疑,「不是说要四月才会动?」
谢柔嘉哪里懂这些,随口敷衍,「兴许是他比旁的孩子长得快些。」
他若有所思。
这天夜里临睡前,谢柔嘉见裴季泽又在翻看那本医书,故意扶着并不存在的肚子走到他跟前,问道:「驸马这是打算弃文从医?」
他收了书,扶着她坐下,神色淡然,「多学些总是没错。」
她斜他一眼,「说得也是,日后驸马同人生孩子,倒也用得着。」
他闻言,伸手将她圈进怀里,问:「殿下以后打算生几个孩子?」
谢柔嘉道:「那得看跟谁?」
「若是同我呢?」眉目若雪的男人望着她,轻抚着她的脸颊,「可愿意?」
谢柔嘉抿唇望着他瞧了片刻,冷冷道:「不愿意。」言罢背对着他躺下。
坐在那儿的男人盯着她削瘦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道:「殿下先睡,我去书房坐坐。」
谢柔嘉叫住他,「裴季泽,可是出了要紧事?」
他道:「就是水患一事比较麻烦而已。」说完这句话,替她掖好被角后起身出了内室。
他这一走,谢柔嘉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决定去问清楚水患之事。
好在外头留了灯,谢柔嘉借着微弱的灯光出了内室。
谁知才走到门口,一阵风吹来,手里的灯竟然熄了。
顿时处于黑暗中的少女伸手不见五指,正想要叫人,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待她说话,他将一把打横抱起来。
直到将她搁在床上,才道:「寻我?」
谢柔嘉道:「我就是想要问问如今江南道究竟什么情况。」
裴季泽道:「江南道一共有十几个州,其中受灾的有五个,而最为严重的当属鄂州。上回咱们见到的流民只是其中一批。现如今流民四处流亡,想来有一部分流民也已经涌入长安。」
谢柔嘉没想到竟这么严重。
他又道:「不过安道和有治理水患的经验,只是现在需要钱。现在只能指着太子殿下能够早些弄些钱安置灾民。」
如今是多事之秋,多年不理政事的圣人有许多事情根本无法处理,迫于压力,半月前已经解了太子的禁足。
谢柔嘉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身旁的男人突然轻笑一声。
谢柔嘉楞了一下,道:「笑我?」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声道:「这个钱,殿下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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