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贵妃六神无主,「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七郎做不了储君,将来太子继位,他也不会放过我与七郎!」
「太子哥哥若是要动七郎,你认为他还能好好活到现在吗?」卫昭劝,「阿娘,太子哥哥宅心仁厚,只要阿娘不被江家撺掇着做错事,太子哥哥绝不会动你与七郎他们分毫。更何况七郎根本不想与太子哥哥争,阿娘莫要再被人蛊惑!」」
「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她,」江贵妃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慌,「她已经嫁人,你怎还不死心,你明知她是你——」
「我知晓,」并未注意的男人伸手替自己的母亲揩去脸颊上的泪,神色哀伤,「我知晓她这辈子只能是我妹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她出嫁。」
「若是阿娘真要与江家有所图谋,那就是真不要我这个儿子了!阿娘若是这回再不要我,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长安!」言罢,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阿昭,」江贵妃叫住他,「这回不是阿娘做的。」
卫昭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你信阿娘一回。」江贵妃一脸期待地望着他,「阿娘都听九郎的话,过两日阿娘生辰,九郎入宫陪阿娘过生辰,好不好?」
半晌,卫昭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头也不回地出了宫殿。
直到目送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宫苑里,江贵妃拿帕子抹干净脸上的泪,吩咐侍女,「差人送一封信给哥哥,就说我有事要见他。」
卫昭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
管家见到他回来,欲言又止。
卫昭问:「可是有事?」
管家还是没能忍住,「方才安乐公主来过,不过她临走前说不必告诉您。」
卫昭猜测她必定是因为太子一事而来,大步向外走去。
管家见他这么晚还要出门,忙拦住他,「公主既然不想您知晓她来过,必定是担心您知晓后为难,您这一去,公主岂不就知晓您知晓她来过?」
卫昭沉吟片刻,最终没有出门去。他沉默片刻,吩咐,「去朔方的行装先不必打点。」
这一回,她怕不是那么顺利能走。
管家楞了一下,连忙应了「是」。
公主府。
谢柔嘉的马车在清然居门口停下时,雨已经停了。
谢柔嘉刚入屋,就瞧见魏呈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直到她走到他跟前,他才回过神来,挤出一抹笑意,「姐姐回来了。」
甚是疲累的谢柔嘉在榻上躺下。
他忙坐在一旁替她轻轻揉捏着额头。
舒缓不少的谢柔嘉正欲说话,眸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问:「我赠你的手串呢?」
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慌的少年抚摸着自己的手腕,挤出一抹笑意,「太贵重,我收起来了。」
此刻心中很是烦闷的谢柔嘉并未太在意,想要同他说说今日发生之事,可到底事关朝堂,也不便说,坐起身,「你先去睡吧,我还有是事情要处理,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不必等我。」言罢,出了卧房,向书房走去。
文鸢知晓她今夜必定睡不好,忙叫人煮了一盏牛乳来。
面容沉静的少女坐在那儿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牛乳,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鸢劝道:「公主今日没有午睡,不如早些歇了吧。」
可谢柔嘉此刻没有半分的睡意。
她突然发现,即便是有魏呈,有些话也无法与他说。
不知不觉地竟在书房坐到快要天亮,陪着守了一夜的文鸢催她去躺会儿,可是谢柔嘉仍是毫无睡意。
她吩咐,「你遣人去庄园将阿奴叫回来。」
从前她只顾着玩,好些事并未深究,如今想来,裴季泽此人身上藏了太多的东西。她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想出些法子来。
一个时辰后,阿奴出现在她面前。
谢柔嘉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道:「你去兰桂坊查一个叫柳芸儿的伎子。」
从前她从未将那花魁放在眼里,即便是有些小心思,对她来说也无伤大雅。一个姿色不过尔尔的伎子,若是没有点小心机,怎可能坐上花魁的位置。
可前几日因为儿茶一事,她发现对方眼底藏着深深的恨意。
一个花魁娘子怎会对她有那样深的恨意。
良贱不婚,即便没有她,裴季泽也无法娶一伎子做正妻,便是良妾也做不得。
更何况为陷害她,竟然不惜自毁容颜,这事儿不对。
顿了顿,她又道:「将与裴季泽有关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查一遍。」
阿奴应了声「是」。
阿奴虽是她的部曲,可平日里在市井内混,查起消息来比萧承则更加精准迅速。
不出一日的功夫,阿奴便将柳芸儿的信息查得一清二楚。
柳芸儿的身世与萧承则所查到的并无出入。
「不过,」阿奴拿着一对碧绿清澈的眸子望着她,「奴查到,驸马五年前曾费了大笔的银钱替一个畏罪自杀的罪臣之女收了尸体。」
「罪臣之女?」谢柔嘉很惊讶。
五年前她还同裴季泽在一起,从不曾听闻他提及过此事。
阿奴道:「是前河北道御史之女,驸马的表妹,姓楚名玉。」
谢柔嘉一时愣住。
这个名字她听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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